呢?”

“我打死了四个,算上之前一直互相开火,两边都死了十几个。”陈蕤说,“哦,呃,谢相易——”

她拖了个长音。

方彧无情地说:“哦,怎么?”

陈蕤用沾血的手套摸了摸下颌:

“是这样的,那群人不是像四舅姥爷家养的狗一样英明地识破了我们嘛?就骂我们是朝廷鹰犬,还像鹅一样嘎嘎叫着冲我俩开枪——”

陈蕤语速如蹦豆,又是狗,又是鹅,画面呼之欲出,就是没有重点。

方彧在一片鹅叫犬吠之中火大起来。

“不是叫你们跑吗?”方彧纠正道,“你跑了吗?”

陈蕤面不改色:“我还手了。”

方彧深吸口气:“……为什么?”

陈蕤:“他们的脑回路对我手部的短屈肌产生了电刺激。”

方彧默然注视着陈蕤:“……”

陈蕤大大方方地改口:“他们太傻,我手痒痒。”

方彧:“行吧……所以呢?”

陈蕤继续比划:“但谢相易并不是biu一声——中枪倒地的,我是说,因为我先听到biu一声,然后他扑通一声倒地了——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中弹了,但最后发现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陈蕤说:“他没受伤,就是自己晕过去了——我刚刚把他交给医务员了。”

“哦。”方彧说不上来自己怀着什么心情点了点头,她不想再多问,“你等会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陈蕤装模作样敬了个礼:“阁下的命令,臣下无不诚惶诚恐地执行!”

……真是的,她说的话还顶不上一阵“手痒痒”有用,把“阁下”倒记得怪清楚。

方彧忍无可忍挂断电话:“……再见!”

视野重新汇聚在天花板,她重新瘫回椅子里,大声说:“靠!”

她满腹牢骚地琢磨。

今天沦落至此,都是伊万诺娃的错,她居然还有一瞬间尊敬她!

她忽然想,如果她天赋异禀,能二十岁就得诺贝尔奖的话,以后就可以整天吃闲饭了。

不但可以吃闲饭,他们还会把她的大头照印到课本上,把她说过的胡话都当格言一样,印在小学生的作业本上……

到那时候,她要对人类年轻的花朵们说些什么呢?

要格言体的,要富有哲理、是一生的精华之所至。

比如,“工作即地狱”——太短了一点。

“工作即地狱;但若大家一齐奋发工作了,那便是特别拥挤的地狱。”

这个真不错。

“方少校!”

方彧赶紧把腿从桌子上拿下来:“唔……什么?”

“报告,属下已经把那个逆贼首领押来了!”

方彧发了一会儿呆,摆摆手:“请带他进来吧。”

一队士兵走进来,个个荷枪实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捕获的是什么八爪克苏鲁——一个清瘦的影子被按在地面上。

方彧又摆摆手:“你们可以出去了,谢谢。”

“这……”为首的人有点犹豫,“少校,这家伙凶得很,还咬人呢。”

方彧温和地笑了:“放心走吧,弄丢了人我会自己背锅的。”

“……是!”

士兵出去了,关上门。

她这才第一次注意到“案犯”的脸——他发色很深,长而杂乱,鼻骨挺拔,有一双长而深阔的眼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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