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官们扑了个空。
尽管他们是带着圣谕来的,但还是面色惶恐,不约而同焦灼起来。
他们临出宫前,皇上特意交代了,如果不能将人给他带回宫,他们也都不用再回去了。
他们问遍了周围的邻居,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更是不知道,平日里霍无羁和附近的邻居根本没有半点交流。邻居们又如何得知他的去处-
霍珩昨晚从桥上离开后,并没有像他给秦未几个说那样直接回宫。
反而像个宵小之徒,默默跟在霍无羁和温予身后,紧紧盯着霍无羁的一举一动。
他抱着她回家的那段路,霍珩嫉妒到发疯。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把霍无羁的双臂砍下来。这个念头,直到他回到了寝殿,也不曾打消。
这一晚,他没有召任何妃嫔侍寝,更是一整夜都没有阖眼。
寝殿里摆满了温予的画像,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清极不知寒(三十八)
一时间, 宫内宫外的内内官们乱作一团。
他们甚至连秦太傅的府上都去过了,却始终寻不到霍无羁和温予的踪迹。
内官们寻去太傅府时,秦执年正在书房办公。下人并没有去叨扰他, 犹豫片刻后, 去了秦未院中,打听霍无羁的下落。
小厮敲了好半晌的门,秦未肩上松垮披了件外衫,睡眼惺忪从房间里出来。
小厮:“公子, 您可算是醒了, 宫里来人了。”
“宫里人?”秦未闻言,偏着脑袋,越过小厮, 看了一眼立于庭院之中的内官。
他们都面带焦色,似有很急切的事情。
“父亲不在家中吗?”
小厮又答:“老爷在书房。但他们并非是来寻老爷的,而是想向公子打听霍公子的去向。”
虽然他认识很多姓霍的人, 但小厮口中的霍公子, 除了霍无羁,便再没被别人了。
秦未听了,抬手捏了捏眉心,眼眸瞬间清明许多,问:“无羁吗?他怎么了?”
小厮摇摇头, 说:“小的不知。”
“我去看看。”
话落,秦未垂眸,将松垮的衣衫整理好, 随即越过小厮, 径自走向站在庭院内的一众内官。
秦未向来并不喜欢朝堂之上的钻营,对宫里的一众内官也并不熟识。而今, 站在院中的一众内官,他一个也不认识。
“不知诸位公公,寻我何事?”
秦未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随和,举手投足间,风华自现。
他看他们,只当是寻常的陌生人。并没有因为这些内官是当今圣上的身边人而谄媚,更没有因为他们缺了势而暗暗鄙夷。
“秦公子可知霍参将今日去了何处?他府上落了锁,没有在家。”内官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意。
秦未看着他们急切的神情,摇摇头,说了句:“不曾得知。”
内官们向来只听命于宫里那位。
霍珩这个人,秦未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向来对霍无羁不怎么热络的,这日这般,定然是有什么目的。
秦未半敛眼眸,沉思一瞬,反问道:“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公公们为何如此急切寻他?”
“没也没什么大事。陛下只是想想邀霍参将到御书房探讨一下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