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盈纤长的眼睫轻动一下,嗓音很轻,语气听上去仿若无比平静,只有不明显的微颤尾音透露出她真实的情绪。
“你是这样看我的。”
不是反问,陈述似得,像是脱离了自己的一切情绪。
徐既思一滞间僵硬抬眼,却只看见女孩低着头,唯有微卷的浓密长发掉落在脸颊两侧,将她表情掩去大半。
蓦然回过神,像是从她话语间读出什么来,徐既思心下猛然一沉。正要开口说话,又见楚盈缓慢抬起了头。
“徐既思。”
她很轻地喊他,隐隐透露出一丝苍白的面无表情的脸上似是只有漆黑眸底压着一丝轻讽,嘴角几乎没什么弧度,只没有感情地扯了扯:“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
“我们是什么关系?”
楚盈水透的眸直直盯着他,似乎讥诮地笑了下:“徐先生现在又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这句话似曾相识。
只是曾经他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直击他心弦的发问。
说到底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和谁往来都是她的自由。
他的问题无疑是越界而不讲道理的。
徐既思表情依然僵硬着,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半晌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力地一曲又垂落身侧,男人脸色苍白一瞬:“我……”
“徐先生,请让让。”
楚盈却没再看他,嗓音清淡疏离,她抬手拂过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一旁,从他身侧走过。
电梯发出短促的尖声。
楚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
只留她身上很淡的,大约是发梢间的馨香,仿佛还在清晰隐留在鼻息间-
电梯门闭合的那一刹,楚盈便和浑身都失了力般地将全身力气都靠在角落。
无论是梁语青无故的恶意,还是她所提及的温在臣的关系,已经够让她心下一团乱了。
和温在臣的相处尚不知该如何处理,徐既思话下的误解几乎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脑海一瞬又闪过徐既思沉哑的话。
他复杂眼底的情绪仿若浮现眼前,楚盈手指微蜷,自嘲似得一勾唇。
下意识说出口的才是心里话。
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信任。
只因为看见她和异性一同回来,就觉得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
屈辱感骤然在胸膛滋生开来,不了解她的人如何恶意猜度她她都无所谓,可徐既思不一样。
或许是最近他们之间别样的
她以为他至少该有这点信任的。
楚盈拖着麻木的身躯回到家,不明白最近自己为什么一件顺心的事都没有。
照片的事还没解决,又莫名其妙被从未见过面的大小姐针对,一件接一件几乎没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楚盈摸到门边的灯打开,客厅骤然亮堂,她疲倦地躬身,将脚下踩着的高跟鞋脱下。
拎着细带要往鞋柜放,鞋跟落柜发出轻微声响,忽然像是回忆起什么,楚盈动作一顿。
脑海倏而闪过什么画面,高跟鞋的哒哒声似乎就在耳边萦绕,不久前的那个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