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怎么回事?”沈莹真发现了江刻脸上的伤,又去看他的胳膊腿,“你又和你哥打架啦?”

江刻:“嗯。”

沈莹真无奈地叹口气,把几个月大的江可芯放回童床,又帮江刻卸下书包,给他拿了双拖鞋。江刻看着那双客人用的拖鞋,问:“妈妈,我的拖鞋呢?”

这声“妈妈”一叫,沈莹真绷不住了,眼泪流下来,说:“你的拖鞋小了,穿不下啦。”

江刻垂着头,沈莹真走到他面前,颤颤地伸出手想去触碰他,江刻抬手挡了一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蓝色信封,说:“妈妈,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这张贺卡是他自己做的,问美术老师要了张蓝色卡纸,简简单单写了几个字,画了几朵花,远没有买的那张贺卡精美。

沈莹真却很喜欢,打开后看了一遍又一遍,摸摸江刻的脑袋:“谢谢,小刻,妈妈会好好保存的。”

江刻久未有表情的小脸上,这时才出现了一点笑意。

沈莹真还在休产假,拉着江刻聊了几句,问问他的近况,江刻起先放不开,没多久就找回过去与“妈妈”相处时的感觉,话也变得多起来。

沈莹真准备做饭,说:“小刻,晚上留在这儿吃饭吧,你爸妈知道你过来吗?他们要是不知道,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江刻说:“他们不知道。”

这个回答就是默认了他想留下吃饭。

他已经很久没吃到“妈妈”做的菜,“妈妈”生了妹妹,江岳河夫妻都不让他来看。江刻长大后才知道那叫避嫌,而在当时,他心里憋屈得要死,把沈莹真的这次生日当成一个好机会,觉得是去见“妈妈”最好的理由。

沈莹真去厨房做饭了,江刻走到童床边,低头去看江可芯。

江可芯穿着连体衣,长着一张小胖脸,眼睛圆溜溜,挥舞着小手小脚“咿咿呀呀”叫个不停。江刻觉得有趣,去摸她的手,江可芯把他的手指抓住了,江刻轻轻地笑起来。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严厉的男声:“你怎么在这儿?你在干什么?!”

江刻吓一跳,江可芯也被吓到了,嘴一咧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哭,江岳山越发觉得江刻是在对女儿“使坏”,他快步走到童床边,一把拽开江刻,低头去查看女儿有没有问题。

江刻不知所措地站在边上,想要解释,却开不了口。

沈莹真跑过来,抱起啼哭的女儿,一边哄,一边对丈夫说:“今天是我生日,小刻专门来看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

江岳山看一眼江刻,冷冷地说:“这样不妥,江刻,你回去吧。”

沈莹真嘴唇抖了一下,不愿放弃:“岳山,就吃顿饭,一会儿我送小刻回家,路不远。”

江刻忙为自己争取:“我自己也可以回家,不用妈妈送,我认得路。”

他一脸哀求地看着江岳山,放弃了尊严与骨气,他只想留下吃顿“妈妈”做的菜,陪她过一次生日。他可以不说话,也可以不去碰江可芯,他会很乖,只希望江岳山不要赶他走。

无奈江岳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淡淡地问江刻:“谁是你妈妈?”

江刻语塞了,沈莹真插嘴:“岳山……”

江岳山抬手制止她,还是看着江刻,说:“现在天还没黑,既然你认得路,就早点回家,以后,也别来了。”

沈莹真要疯了:“岳山!你别这样!江刻还是个孩子!”

她怀里的江可芯哭得更大声,江岳山吼她:“你先把女儿哄好!哭得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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