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扣去税款,平摊到他画完整幅画所花费的一个半月时间里,基本是两万的日薪。总额甚至比他在静界拿的工资加上给杜媛上课的家教费还要多。

并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所以霍初宵痛快得很,几乎当天就和汤老签了合同。

“你这次来,还带着学生?听说也受到了提名。”

汤老忽然提起罗然,霍初宵也没有避讳,坦然道:“带他来见见世面。”

“态度不卑不亢,不错。而且与我也很是投缘,他虽然学的是油画,但对国画的兴趣也不低啊。回国以后,有空可以跟我这个老头子多联系联系。反正我现在就是个闲人,家里的猫狗都比我忙。”

汤老似乎想到了什么,感慨道:“到了我这岁数,老伴儿走了,儿女也都成家立业,四五十岁,正是闯荡事业的黄金年龄,每天都在忙着自己的大事业。就连我那个小孙子,也早就跑美国读书,考常春藤去了。一大家子人各有各的忙,唯独留我一个糟老头子在家,买点画儿,也就是聊以慰藉罢了。没准哪天,我也跟你画里那个老先生一样,端个小桶,举个马扎,钓鱼去。”

霍初宵心道他连三十都不到呢,事业才刚走上正轨,巴不得一个人生活,全身心都投入到事业里,完全没法共情汤老的世界。但显然他的画能。

或许这就是他的那些老师与同学口中的天赋吧。又或者他在作画时已经深深共情,自己却都没有察觉。

他没等到晚宴结束就回酒店了。罗然自然也跟着他。小孩儿一向听他的话,再想多逛逛博物馆,一听他说话马上就收心。

他们的返程时间定在明天中午,霍初宵算了算中间的时间,感觉应该足够在欧盟的几个国家来回一趟,于是给小姑打了个电话。

本意是报喜,顺便能见一面的话,也好。毕竟小姑这个工作狂基本上非必要不回国,想见一面没那么容易。

电话打过去很快就通了。

霍初宵:“小姑,你还在杜塞工作么?我正好来巴黎了,明天我去看看你?”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霍初宵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十点,小姑肯定还没就寝。

但他总觉得这个安静有些怪异。

“小姑?”

“宵宵啊,我在听。”小姑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竟然透着疲惫,“你去巴黎做什么?”

“参加了个比赛,拿了个奖。”霍初宵想了想,又补充,“还顺便卖了幅画。”

“是么?真好,小姑知道只要你想干,没有成不了的事……不过我现在不在杜塞,不在欧洲。初宵你好好玩,注意安全。小姑在国内等你回来。”

霍初宵:“国内?”

“不凑巧吧,我也是刚回的国,这不还有点倒不过来时差,凌晨秒接你电话。”小姑笑了几声,“家里出了点事,非要我回来一趟不可。他妈的……”

听到小姑忍不住爆粗,霍初宵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追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事,为了公司,股票,钱呗。你千万别卷进来,逃出去了,就不要想着回头。我也是被你二爷爷那边求着回来的这么一趟,要不鬼才想回这个阴气森森的破宅子住着……”

小姑估计精神了,又跟他发泄了好一阵,才道了别,挂断电话。

正巧罗然刚洗完澡,批了个浴巾热气腾腾地走进卧室,看到霍初宵的表情,问道:“老师,怎么了?”

霍初宵有点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结束的那通电话,诚恳道:“我也不知道。”

但是显然霍家最近不大消停,甚至需要把他小姑从欧洲大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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