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没开,显得手机屏幕格外亮。
他点开赵茗头像又退出,最后给任韦平拨去一通电话。
任韦平那边估计在忙,过了快半小时才回拨过来,靳司让想起谭伟国写在日记本第一页上的那句话,沉着嗓问:“谭伟国死了?”
“人还在,不过在医院ICU里。”
任韦平说,“一个月前去爬山,脚打滑了,直接从七米高的陡坡摔了下来,人是抢救回来了,但还没清醒,一直在ICU用呼吸机吊着一条命,听医生说十有八九是醒不了了。”
52
半夜夏冉醒过一次, 靳司让不在床上,她离开卧室,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 反反复复提到同一个名字:谭伟国。
夏冉又想起睡前靳司让说的那些。
就当谭伟国说的全是实话, 带走方堇的和伤害她的会是同一个人吗?是否存在同伙?
方堇的手提包为什么会出现在潭山?是被凶手故意放在那, 只是为了营造出她意外身亡的假象?
夏冉脑子里的疑惑更多了,没给她时间理清其中任何一个,第二天就收到警局打来的电话,通知她去认领方堇的遗物。
那天天气晴朗, 万里无云,好到了糟糕的地步, 夏冉被任韦平的徒弟带到一个房间, 桌上放着一堆物品,“能确定这些东西是方堇女士的吗?”
夏冉从左到右依次看去, 一个26寸的铝框拉杆箱, 边角有明显的磨损,一个菱纹皮夹, 叠好的旧衣物, 一只咖色粗跟皮鞋。
“是我妈的。”她上前,平静地指了指皮鞋,“还有一只呢?”
任韦平说:“还有一只暂时没有找到。”
谭伟国看见受害人那会,对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脚上只套着一只皮鞋,手提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他拿走了皮夹和拉杆箱, 离开时被掉落的另一只皮鞋绊倒,鞋跟划破了他的小腿, 血沾了上去,他怕留下证据,慌乱间,没有多想拿上鞋就跑了。
夏冉听出他的话外音,心里的那根弦倏然崩断,隔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个人的日记本,我能看看吗?”
她有这个权利看,任韦平给徒弟使了个眼色,五分钟后日记本到了夏冉手里。
夏冉没从第一页看起,而是随手翻了一页。
“她为什么会消失?是有人送她去医院了吗?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还活着吗?老天爷,请你一定要保佑她平安!”
……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我是个罪人!天大的罪人!可是月月的病需要钱,我只能这么做!只要能治好她,就算死无葬生之地我也愿意!”
……
“今天又去资助了两个学生,希望佛祖看在我行善事的份上,不要将我的罪孽落到我的家人身上!我犯下的错,就让我一个人承受!”
夏冉没再往下看,合上日记本,递还给他们。
“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们——”她抬起头,视线转了一圈,最后不知道定格在哪,眼睛有些失焦,“我妈不可能活着了,对吗?”
任韦平没注意到赵茗递过去的眼神,实话实说,“从现有证据和线索分析,大概率能确定。”
夏冉神情木然,落在旁人眼里,几乎到了无动于衷的地步,“那还能找到她吗?”
隔得越久的案子越难找到证据,尤其在受害人无影无踪的情况下,任韦平不敢打包票,这会只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