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想要我这种时候待在她身边。”靳司让回头看了眼新刨出的土坑,上车后给沈岁安拨了通电话。
完成所有鉴定工作,是第二天上午八点,靳司让开车去了中心医院,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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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林束一个,抱着一个素描本坐在靠近阳台门的位置上画画,估计刚开始不久,只有一个轮廓成型,看起来像个女生。
林束循着声音停下笔,跟他打了声招呼,“靳法医。”
“她人去哪了?”
“跟她闺蜜刚离开不久。”至于去哪了,夏冉也没有明说,林束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估计是回到昨晚那地方了。”
靳司让领会到他想表达的意思,微微点头,道了声谢。
林束笑笑,将素描本翻到前一页,撕下,递给准备离开的靳司让,“这个给你。”
画的是夏冉在书店看书时的模样,他水平不差,三两笔勾勒出她最迷人的气质。
靳司让多看了会,导致抬手接过的动作慢了几秒,“多谢。”
“没事。”
到闫平家的时候,警戒线还围着,夏冉站在警戒线外,沈岁安离她差不多有五米远。
靳司让走到沈岁安身侧,“这里有我,沈小姐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沈岁安摇了摇头,看了眼夏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靳司让微微点头,“嗯。”
他们的对话,夏冉像是一点都没听到,姿势没变,
不管他离她多近,她都没有看他一眼,开口是在半个小时后。
“我送孙淑贞回家那天,就在这棵树下待了几分钟,我都不知道原来那时候我离我妈这么近。”
靳司让目光停在她平直瘦削的肩上,她现在的模样太过憔悴孱弱,仿佛再落片柳絮,就能将她压垮。
“冉冉。”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二次这么叫自己,夏冉一顿,终于扭头看他。
他说:“不舒服就哭出来。”
她摇摇头说不哭。
“那也不要粉饰太平,哭不出来,就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就算是大喊大叫也把想要宣泄的东西全都宣泄出来。”
迎来她呆滞的目光,眼睛里空洞一片,明明天色已经敞亮,却一点光都融不进。
两个人对视了会,夏冉说:“腿麻了。”
她挤出一个笑,对着他张开双臂,“我们回去吧。”
靳司让沉默着走到她面前,拿背对向她,蹲下身。
夏冉环住他的前颈,等他起身才说:“哥。”
“嗯。”
“我什么时候能带我妈回家?”
“快了。”
她太瘦,轻到他都快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夏冉抬手抚摸他刺出胡茬的下巴,“昨天晚上,我都没有勇气多看她几眼。”
靳司让低头看了眼她白皙的手,“到时候,我们一起带她回家。”
夏冉迟钝地嗯了声,“我没事了,不想住医院,一会我们直接回家。”
靳司让应了声好,走到半路,察觉身后有人在看他们,他回头,小巷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上车没一会,夏冉就睡了过去,靳司让没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