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
两秒后,赵茗说:“三十八度五。”
“我马上过去。”
夏冉穿好衣服才反应过来门外还杵着俩大高个,只能诚恳跟他们道歉,重新约了时间,然后允诺他们会做出一定赔偿,那两人看着一脸凶相,态度是出奇的好,见她确实有事急待处理,爽快应下后离开。
赶时间,夏冉就提前在手机上叫了滴滴,小跑到小区门口,恰好看见从远处驶来一辆银色大众,车牌跟她叫到的那辆能对应上。
回来是夏冉开的靳司让的车,靳司让就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夏冉朝他那看了好几回,他一直阖着眼,像在休息。
车上极静,衬得他呼吸声粗重。
靳司让看着瘦,但身上肌肉不少,个子又摆在那,夏冉连拖带拽将他带回公寓后,累到快直不起腰,趴在他身边好一会,才缓过来,找到用剩下的退烧贴贴在他额头,正要去厨房倒热水,被他拽住手腕。
她扭头,看见他冷白的脸颊已经被烧出一片绯色,“是不是不舒服?”
她哄小孩般的语气,“我去给你拿药,吃完药睡一觉会好点。”
靳司让没松手,哑着嗓子说:“你在这陪我,哪都别去。”
无辜又无害的模样,像极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和平时冷静自持的状态截然不同,强烈的反差感容易叫人无从招架。
这些天凝结在夏冉心脏外壁的薄冰被他迷离深情的眼烫到,融化成了汩汩温泉,也莫名让她觉得,在他离开自己的几个小时后,她重新变回了一个活生生、有温度的人。
“好。”
没过几分钟,盯着他性感的喉结,她突然没忍住来了句吓人的话:“哥,我们做吧。”
说完她有些懊恼地垂下头,他还生着病,不管最后出力的是不是他,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跟要了他的半条命没什么区别。
他没有回应,目光沉沉,片刻突然伸出手,“温度计。”
夏冉乖乖递到他掌心。
滴的一声,靳司让眯着眼睛看了眼屏幕,飞快摁下还原键,哑着嗓子说:“38.2。”
言下之意:还烧着,让她再忍忍。
夏冉先是哦了声,然后回忆了遍刚才擦过他手心时的触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额头抵过去,感受了下他的体温,“我怎么感觉不烫了?”
捕捉到他眼神一霎的闪躲,怀疑重了几分,“你是不是在装病?”
靳司让木着一张脸沉默了,等听见她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后,才有了些反应,“我在给你找点事做。”
义正词严的姿态,不见半分被戳破谎言的赧然,当真应了一句“理不直气也得壮”。
夏冉担心散了大半,又气又笑,还有几分无可奈何,“这不叫给我找点事,叫没事找事。”
说不上恼怒,就是对他的行为有些不理解,两个人都沉默了会,在长达十余秒的空白里,夏冉脑袋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她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尾指,轻轻拉扯了下,“你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怕我因为我妈的事,胡思乱想?”
靳司让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下巴上下一点,无声地肯定了她的猜测。
夏冉心一暖,扑哧笑出声,她一下子回到过去,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哥,你对我真好。”
靳司让哼笑一声,“你现在才知道?”
靳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