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产生了抗药性,吃了也没用。”从一开始的半粒,到现在的一粒,大脑会产生短暂的混沌,然后慢慢转向清明,睡意跟着散尽,显然医嘱规定的剂量对她而言已经无济于事。
“是不是太焦虑了,你试试用中药调理,我妈认识一个中医,自己开了家中医馆,在桐楼还挺有名,回头我把我妈微信推给你,详细情况你到时候自己问她。”
夏冉敬谢不敏,“别推,要是你妈误会了我跟你的关系,进一步再误会你脚踏两条船,解释起来太麻烦。”
林束觉得她多虑了,“她知道你是我老板,说我俩有钱|色交易怕是更有说服力。”
夏冉皮笑肉不笑。
林束对嘴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把话题拐回失眠的问题上,“你要是觉得心里闷,平时可以找我聊聊天,我不方便知道的事,就去找至幸,小姑娘心思细腻,能当个好听众。”
“她又不是我的垃圾中转站,一个劲跟她发泄负面情绪对她也不公平。”
最重要的一点,“她自己心里就堵着不少事,我就不再去给她不痛快了。”
林束轻声说:“我都不好评价你这到底是体贴温柔,还是防备心、好胜心太强。”
夏冉笑笑,“得分人,不熟识的人,反而容易开口。”
就算偶尔泄露脆弱也无关紧要。
“所以才会经常去天桥底下?”
“嗯,会跟他们聊些日常琐碎,比如当天天气,还有都吃了什么。”夏冉半真半假地说,其实更多时候是沉默着喝酒。
“他们从来没问过我的名字,当然我也不会去问他们的,我们谁都不知道对方的过去,就好像我们过去没有痛苦,没有伤害,一片空白,只有当下和未来,聊起来轻松自在。”
林束定定看她,他的脸嵌在阴影上,看上去格外深沉。
他郑重其事地叫她名字,“夏冉,你太寂寞了,你需要有个人陪在你身边。”
夏冉没否认,却也没将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她知道他想说谁。
“今天中午,我在天桥底下听见他们在议论。”
——这回死的又是谁?
——应该和上回那个一样吧,你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
——上回那个?死在书店门口的?叫什么来着?
——谁知道叫什么,兴许还没名字呢不过死了也挺好,空气都好闻不少。
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死的不是人,而是蛇冬眠后从身上退下的一层无用的皮。
“之前汪有亮跟我说,他们在天桥底下生活了很久,久到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几乎所有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会躲得远远的,一面拿着嫌恶的眼神看他们,也有很多人,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木桌上亮着一盏花苞小台灯,光线是橙黄色的,看着温暖极了,夏冉掌心朝上,放在灯罩下一探,凉如水。
她收回手,“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就该好好问他们叫什么。”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不被人记住,只遭人白眼厌弃,连名字都是死后才找回来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彻底遗忘。
夏冉联想到自己,“不瞒你说,我离开前夕,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说她年纪轻轻就会勾引人,勾引的还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