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在家时习惯散着头发,边夹别住一侧,估计是自己用卷发棒卷过,发丝微卷,但曲线并不流畅,发尾卷得明显些,垂落于腰际,将纤细单薄的腰完完全全罩住了。
穿的鹅黄色吊带裙,肩带上装饰着两个丝带蝴蝶结,锁骨细窄平直,裙子短,堪堪遮过大腿。
靳司让目光所及,是一片莹白,和起伏的身体线条。
——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老实,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年盛夏格外炎热,空调冷气没能吹散靳司让心头的燥热,她不羞不臊的目光织出密密麻麻的一层网,绊倒他,后来困住了他。
夏冉没得到靳司让的回答,也不执着地追问到底,答案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没一会她就将这个话题延伸成:哥,你想不想谈恋爱?
她又说:“喜欢你的人这么多,我看隔壁十班那个叫简瑶的就不错。”
这人知道她和靳司让的关系,还托她送过情书和巧克力。
靳司让不吃,那一盒最后全进了她肚子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些简瑶通通不知情,见靳司让迟迟没有回应,心一急,私底下又找到夏冉,拽住她手臂问:“你哥他怎么说?”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道理夏冉还是懂的,她没敢转述靳司让那不近人情的拒绝,半抹黑半安慰地说:“我哥说你是个好女孩,可惜,他喜欢的是男生,所以对不起了。”
她心血来潮想的托词,经过各种添油加醋后,越传越很难听,直到她因为愧疚主动澄清谣言前,靳司让都被人用有色眼镜看着。
回忆到这,夏冉突然意识到,在日常琐碎小事中,她才是会欺负人的那一方。
之后那一个下午,夏冉都心不在焉的,繁杂的思绪终止于一条好友申请消息。
看到备注栏后,她被送进嘴里的汽水呛了下。
直白而刺目的五个字:【我是许白微。】-
许白微本来没打算加夏冉微信,昨晚她和靳司让撒谎了,她不是没找到合适的短租房,早在她来桐楼前,合同就敲定下来,今天上午就能入住。
她收拾完行李,对着脚边二十四寸的拉杆箱发了会呆。
这箱子是她在国外买的,Rimowa的,花了她一个月的工资,米色底,正中央有个漩涡状的花纹,盯久了,像无底洞,能把人吸进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许白微空洞的内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很难拆分突然涌起的这股拧巴的情绪到底都包含了什么成分,但能确定的是,不甘心占据了绝大比例。
不甘心总会让人丧失基本的理智,有时候甚至连自尊都能做到心甘情愿地舍弃。
考虑到靳司让这会在工作,许白微就没打电话给他,一手推着拉杆箱,一手发消息说她已经找到了房子,他有空可以过去坐坐。
隔了几分钟,又说:【房东临时有事,见面时间推到傍晚了,我已经把酒店房间退了,拖着个行李箱也不知道该去哪,能不能上你那坐会?】
靳司让看到消息已经是一小时后:【我在法医室,你现在来不方便。】
许白微:【我说的是你的公寓。】
许白微:【你放心,我不会乱动你东西,等房东联系我,我立马就走。】
这话已经失了分寸,和平时的她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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