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闫野看她的眼神,讨厌他们亲昵的姿态,最讨厌的是她对着闫野言笑晏晏的神情。
他将她压到床上,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她,那时夏冉总会用朦胧的一双眼睛看他,“靳司让,我疼。”
他狠了心,“疼也给我受着。”
她开始低声啜泣。
明知是她惯用的手段,他还是忍不住心软,松了力道,她顺势环住他的肩膀,笑容灿烂,“哥,还是你对我好,我最喜欢你了。”
靳司让便天真地认为,夏冉是真的很喜欢他,他在她心里的份量要远远胜过闫野。
或许在这世界上,只有靳司让自己知道,他在讨厌闫野的同时,有多羡慕他,满腔热血的人做事可以不计后果,不像自己,虽称不上患得患失,但也爱瞻前顾后,唯一一次撒下孤勇,是在夏冉怂恿自己逃亡那天,说得好听——和世俗诞生的闲言碎语对抗,实际上就是少男少女幼稚至极的私奔。
他难得莽撞一回,不管不顾地将所有赌注都压在了她身上,可惜最后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后悔吗?
倒也不觉得,只是有点遗憾,也有点恨铁不成钢。
为什么夏冉就不能和他一样坚定、勇敢?
还是说,她其实根本就不爱自己,她图的只是一时的刺激?
这些问题,靳司让一直没想明白,后来是不敢再去想。
那个曾怂恿自己抛下一切陪她去远方流浪的女生早在他毫无防备之时,无声无息地往他脑袋里种下一个炸弹,以脑髓为养料,他想的越多,它就膨胀得越厉害,威胁与日俱增,头骨缝隙都被它占据得满满当当。
离开桐楼后的第二年,他再次参加高考,在B大法律系读了两年选择留学。
出国前一天,闫野不知道从哪打探到他的下落,来公寓门口堵他。
“靳司让,你可是要想清楚了,就这么一走了之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趁现在还来得及,和夏冉再好好谈一次。”
这话听笑了靳司让:“这和你有关系?”
闫野气急反笑:“我最烦的就是你这副嘴脸,什么话都不说明白,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你在想什么?当初你他妈跟我说以后别来烦你的时候,也是这样,问你他妈就跟嘴巴被屎粘住了一样,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不就好了。”
靳司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嘲讽他一根筋,“是不是所有问题在你看来都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PanPan
另外,你也别把你自己说得这么坦荡清明,看着让人反胃。”
闫野绷紧了唇,垂在腿侧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蓄势待发。
靳司让说:“还有,这一次不是我。”
闫野顿了顿,“什么意思?”
靳司让的声音很轻,“是她不要的我。”
闫野从来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猛地一怔,“你说夏冉?不可能的,她明明——”
嗓音戛然而止,“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不打算去找她了?”
靳司让没说话,他不想再继续在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上浪费力气。
闫野沉着眸,带着几分威胁意味地说:“那要是我跟她在一起了,你也别后悔。”
靳司让抬眼,眼底的狠戾藏也藏不住,“你可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