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给他说,澧朝有个神精病放着漂亮老婆不娶,臣子愁的要给皇帝选男妃了。他妈和顾厌离的妈沾亲带故,他按辈分也是顾厌离的表弟。
“哈。”
现在回想起来孤烟都觉得好笑。
“妈的。”
无人知道孤烟在来澧朝之前做了多少准备。如果能在新婚之夜杀了他这个疯子表哥,也算没有白来一遭。可是他看到江乔的那一刻就放弃了。
这么好看的老婆都忍着不娶,绝对不是普通人,估计干不过。
“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还变态。”
似乎回忆到了什么,孤烟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下意识望了眼假山的方向。
他转头,看到了江乔昏昏欲睡的样子。男人突然又生气又无奈,掐了下她的耳朵:“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你老公啊!”
连对方要娶男人都这么淡定?
少女打了个哈欠,不是很在线。她早上起的太早了。
而且男人明明说要讲西域的事情,讲来讲去还是人间的各种权力争斗。少女不在乎,也不太想听。
“我现在…倒是有点心疼那个疯子了。”
孤烟没头没尾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
江乔依旧无动于衷。
“不过被这样一个人爱着,你也可怜。”
这句话说的太轻,连男人自己都没有听清就消散在了冷风里。
孤烟说完这些毫无前后文的故事后,他手里的草也编成了一枚小小的手环。男人带着斗笠看不到表情,但是动作却挺轻柔地给少女带上。
冬天里的草染上白霜,有些冰冰凉凉。
草环像是小姑娘的辫子,有着各种精巧微妙的纹路。甚至没有用火烧,只是依靠超群的编织技巧就牢牢地固定在一起,有一个可以调整粗细的活结。
江乔眨巴眨巴眼睛:“你真厉害。”
孤烟:“……”
他没有说话,手中的动作变得有点慢,弄了半天才调整好手围。
她可真瘦,他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念头。
“别让顾厌离看见。”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会编的,不是孤烟会的。”
“?”
江乔踮起脚,用手背穿过斗笠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她说:“你没事吧。”
孤烟笑了笑:“在澧朝的我叫孤烟,西域的我可不是。”谁会叫这么难听的名字啊。
神明表情麻木,她讨厌这个说话弯弯绕绕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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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再躲下去某人该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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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烟突然站起身,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走出草丛。突然他顿住,孤烟看到有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目光不善地站在不远处,此刻正紧紧盯着他和江乔相握的地方。
纪枯去宁泰宫没有瞧见人,他在宫里也并非没有消息门路,于是径直找来了这个地方。
带斗笠的看身型明显不是某个碍眼的家伙。
看衣着,穿这么少,比顾厌离那个病秧子要健康太多。
这才几天啊?
少年面具下的嘴微微咧开,不知是因为见到了思念的人而想笑,还是因为见到这一幕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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