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少年看不出从前的模样, 只知道上面狰狞盘踞的疤痕让人心生惧怕,对上那双纯黑色的眸子时,有一瞬间真的怀疑他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也难怪朝瑰公主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吓得哭泣逃走。
江乔听到纪枯是来找她玩的, 眨眨眼睛:“可是我没跟你说我在这呀。”
“呆!”
少年回头骂了她一句,看着周围不知如何是好的宫人们,不以为意地收起自己的小猴子转身离去。神明没由来地被骂,也生气, 一声不吭地跟上了步履匆匆的弟弟。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也不搭话地走到了御花园僻静角落。
少年心里烦躁的要命, 他同江乔一样疑惑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彼此。他在京城呆了半个月,终于结识了一个宫中的乐师,因而来到这里表演戏法。
朝瑰是圣上唯一的女儿,身份尊贵无人能及。
他为了今天特意做了这只布偶猴子。
可是却在看到自己的这位蠢姐姐的那一刻破防了,少女眼里纯粹的好奇让他懒得再用甜言蜜语哄那刁蛮的公主,转眼看来皇宫里天子脚下养出的女儿还没他这个姐姐贵气。
牵在手里的丝线打了滑,猴子摔在地上本是出了差错,但是却意外逗的公主开怀。
少年心情却越来越差。
他觉得江乔真的太讨人厌了,怎么会无处不在。他一见到她, 都忘了该怎么引动那些操控玩偶的丝线,所以才出了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纪枯想吓吓少女, 就说要挖了江乔的眼睛。
谁料朝瑰这个女人脑子更不好, 竟然真的同意了。
他没办法,任由对方摘了面
PanPan
具被吓跑……今天这场局算是前功尽弃了。
少年胸膛因为百转千回的情绪起起伏伏,他长高了不少,居高临下时竟也显出不可小觑的气势。只是他习惯了缩起肩膀, 扯着虚伪的笑,做出一副随意懒散的样子。
他盯着少女清澈的眼睛几秒, 将身上的戾气收的干干净净,换回了那副二世祖的纨绔表情,逗弄道:“我还没问你,你进宫干什么?”
少女如实回答:“皇帝叫我来。”
她把大殿里的情形简单地将给弟弟听,但是省略了她绞尽脑汁想答案的那段。纪枯一打眼就知道她没有说全,但是也不在意地笑笑。
少年丑陋的脸隐藏在暗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环胸靠在破旧的凉亭里。
越听,他脸上的表情就越奇怪。
最后凝成了化不开的沉思。
“我说朝瑰那个疯子怎么叫你小妈呢……”他自己嘀嘀咕咕,江乔没听清他说什么,啊了一声。
他说:“人为了活真是不择手段呀。”
少女听不懂他在暗示什么,她只是好奇:“所以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纪枯盯着她漂亮的脸。
笑了,摇摇头。
——他和那个要死的老头都是一样糟糕的人啊
…
少年最后没有拗过江乔,陪她去玩。
少女回到京城后林辰竟就没有让她独自出过门,不是他陪便是顾厌离。这时贪玩的神明第一次成功溜出来,也是纪枯第一次要陪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笨丫头。
他们去了市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