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拉过她,然后皱眉查看那双漂亮的手。
江乔疑惑地眨眨眼睛:“怎么了?”
那双莹白的手上光滑细腻,没有劳作也没有伤口的痕迹。
男人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回复:“没事,怕你煮药的时候烫到。”
神明没有那么多心眼,微微弯了下眼睛笑说:“我很聪明的。”
“嗯。”
江乔眨了眨眼睛,男人没有问药是什么就直接喝了的行为让她有些失望。她反而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你都不问就喝了?”
男人茶色的眼睛落在她一晃一晃的发饰上,雪白的毛绒球看起来像什么小动物的耳朵。他控制了下想伸手去摸的冲动。
“你不会害我。”
这一句话取悦了关爱自家大狗的神明。
她兴高采烈地宣布:“这是我给你找的药!能解你血脉里的毒。”
顾厌离的眼睫动了下,面上没有什么波澜,似乎并不因为有机会重获新生而感到惊喜。他终于遂了心愿,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呆毛。
江乔一把保护住头发。
在她无声抗议的视线里,被血脉冲突折磨的有些病弱的七皇子提起了一件并不相关的事:“你似乎不喜欢叫我的名字。”
江乔对他很亲近,在那一夜之后。
可是私下里无人的时候她从来不叫他“顾厌离”,而是“狗狗”“狗狗”地呼唤。
他从前以为这是她表达亲昵的称呼,可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男人微微垂下眼帘,藏起了其中不能被轻易觉察的怀疑。
所以他提起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喜欢叫狗狗呢?
神明没有起疑心,她很单纯地站了起来,一把搂住顾厌离的脖子:“因为你答应了要陪我一辈子的…”
一辈子啊,这真是一个吊诡的时间状语。
男人反问:“以什么样的身份呢?江乔。”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
有的时候高大的男人仿佛才是这段关系中位于主导地位的存在。他总是神色厌厌地出现在她所在的地方,然后冷淡地呼唤:“过来。”
可当他念出她的名字时,代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是什么闺房之中玩乐所开的笑话,更不是意乱情迷时的随口许诺。贪婪的猎食者高明地藏好了自己的心思,但是执着地要一个真正的、清晰的、落在地上的承诺。
“以什么身份陪着你呢?”
“狗,还是顾厌离?”
神明懵了。
狗狗不就是顾厌离吗?顾厌离不是那只白狗狗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141也有点不知所措,它直觉认为碎片的这个话里有话,但是它又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莫名的,它感觉这像是失身女孩在求一个名分。
它被自己的幻想恶心到,打了一个寒颤。
江乔抬眼,对上了顾厌离从未离开过的耐心视线。
她张了张嘴。
“……”
男人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自然界中,顶级猎食动物往往会蛰伏、甚至是跟踪猎物许多日,直到将可怜的猎物耗死在寻找水源的路上。
“可是,你想问什么呢?”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