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枯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要找青龙。
他现在忙着在京城站稳脚跟,闲来无事的时候就过来挑衅江乔。就像是逗弄一只淡定的猫儿,苦心孤诣地要等到她炸毛儿的一瞬间。
纪枯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这个流程——偶尔把江乔惹急眼了,再给她点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
明明在边境的时候若是有人敢觊觎“鬼手”的东西,那才真的是天黑路滑不长眼,偏偏撞上了阎王爷。换了地界来了京城,他竟然转了性子主动给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纪枯想——也许自己真的是太讨厌江乔了,所以才会舍得用自己的血为诱饵,就是为了天天把她气到破功。
总而言之,无论旁人私下里再怎么揣测,骨子里带着恶劣基因的家伙如今在京城里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
但看对比便有些咂舌,江乔到现在为止在众人的印象中还是个势单力薄的私生女,而纪枯只用了半个月就坐实了“林家小少爷的名头”。
“狸奴姐姐也送我点你的血,我就告诉你是谁在帮你出气好不好?”
江乔却没有理会他的逗弄,自顾自地关了窗,把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神经病关在了外面。
神经病一号走了,迎来了沉默寡言二号。
是顾厌离。
七皇子给她带了一些糕点,见面的第一句话是:“平贵人昨夜殁了。”
江乔一愣。
神明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就好像是参加高考,而前一天晚上做梦是语文真题,而阅读理解的出题人亲自给她讲明白了逻辑关系和表达内涵。
“平贵人是太子侧妃的侍女,皇帝处死了她是为了给太子脸色看,而这是因为有人在给我出气。”
她一气呵成。
顾厌离:……
男人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
小姑娘此刻正在捧着一杯奶小口小口的喝着。其实她前一段时间已经放弃长高这个梦想了,但是没想到纪枯这个矮子凭空窜高了一大截,体重没上来显得又瘦又高。她不服气。
凭什么比她小还能比她高?
顾厌离坐在那,眼神从始至终都很平和。他接着刚刚的话题承认了自己做的事:“顾瑞麟不该对你动手。”
回到京城的半个月来,他和林辰竟联手把东宫往绝路上逼。弹劾、检举,文官惯用的手段被用的淋漓尽致,而顾瑞麟牌桌下隐藏的筹码也被悉数连根拔起。
圣上默许着子嗣间的争斗,年迈的帝王不希望自己任何一个年轻的儿子拥有着绝对稳定的局面。哪怕顾瑞麟是他亲手培养的太子,但是在权势面前也只剩下君臣。
没有父子。
平贵人的死也并非是意外,她和顾瑞麟身边的侍卫有私——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她久居深宫,不知道将多少秘闻传到昔日的旧主耳中。
“父皇不会容忍这样的事,也不会想枕边人有秘密。”
他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乔乔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少女眨了眨眼睛,没有立刻回复。她小兽般的直觉在情商等级考核中虽然无法让她及格,但是却能够帮她分析出什么被称为送命题。
这道题,有点凶险。
神明选择沉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