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宵表情严肃,在这种威严下,明一蔫得像一棵小草,此刻他更想点头而不是说话。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玉清宵扶着竹子做的墙壁,既没有打骂也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只淡淡放下一句:“今天的晚膳你自己去御膳房解决吧。”
“什么?那公子的晚膳要怎么解决?”
明一慌了,哪怕结果是他不愿意听到的,他也很诚实地问了出口。
“有法恩在,我想我是不会饿肚子的。”
玉清宵望着后屋的方向,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很浅,无人知晓。
“原来玉公子在这里也要栽培植株啊。”
林雾和梁武垣转到后屋,他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这一大片他叫不出名字的植株,也许是治病的草药,也许是某种珍奇的花卉,但这里一朵花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和绿叶。
“国师大人的心血之处就是这里了。”
梁武垣点了点头,他是惯会说话的人,只要是他想夸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会被拍马屁得很舒服,但反过来讲,他也很知道如何戳中一个人的痛处。
“贵妃娘娘,方才恕臣失礼。”梁武垣低下头,看着自己黑色的靴尖,以此表示自己的拳拳歉意。
“我看你好像还挺自鸣得意的呀,怎么会失礼呢。”
林雾笑语嫣然地看着他:“明知道我不想说出身份还要在玉清宵面前装作为难的样子,其实也就是暗暗地给他上眼药,告诉他,无论我之前说过什么,我的身份都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对吧?”
“娘娘是个聪明人。”梁武垣避而不答。
“我也很喜欢跟聪明人聊天,”林雾从身上掏出那天从梁武垣身上拿到的令牌,在指尖甩着,“你是如何知道令牌就在我这里的,为何不怀疑你的下属误拿了呢?”
“确实怀疑了,所以臣是搜过了皇宫上下,才想到是娘娘拿的。”
梁武垣很冷静,那日当值,他就买通了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做替死鬼,谎称当时是有人冒用他的身份执勤。回去后不久,他就听到宴会上传出刺杀传闻,心里很是松了口气——但刻有他名字的令牌还是找不到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林雾嫌疑最大。
“并且之后臣都检查过了,没有人以臣的名义出入过宫门,所以臣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娘娘还没来得及用呢?这一等,臣就等到娘娘与陛下大婚,等到今天。”
“娘娘,您逃跑的路线并不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而是有目的而来的,观星居是离偏宫门最近的地方,御花园在截然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龍寿宫不远处,娘娘对国师大人的解释还真是苍白无力。”
“只要本宫达到想要的目的就可以了,”林雾粲然一笑,绕着自己的散发,“你说的没错,本宫是想今天偷溜出宫,可是你也看到了,本宫跟陛下闹得不欢而散,他现在肯定是到处找我,宫门处肯定是严防死守的……”
“所以我才更要来呀,为了把这令牌还给你。”
一阵馨香随风飘来,林雾凑近梁武垣,把令牌放入他手中:“我不是想害梁统领,但是那天的情况,箭在弦上,我也是没办法才偷拿的令牌,如果不跑,我一辈子就被束在这里了。”
“那娘娘为何要还?”
梁武垣握紧手中的出行令牌:“没了这个,娘娘肯定在宫内更是寸步难行。”
“本宫呀,等到新皇登基,洞房花烛夜那日就已经永久地被留在这里了,”林雾露出凄然悲怆的表情,一步一步地贴近梁武垣,直到站定,“自从陛下碰过本宫以后,本宫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了,一生一世不能从他身边逃开,梁统领,这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