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金簪微微晃荡,衬的一张脸顾盼生辉。

王氏看着眼前的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叶重雪自然是美的,在临安的时候从未见有人在容貌上越的过她。

哪怕她每日不施粉黛,穿着素衣,头上连根出彩簪子都没有,就这样看了三年依旧美的惊人。

可如今,只是稍稍打扮了一下。

整个人却像是明珠拂去了尘埃,越发光彩夺目起来。光是站在那儿,就美的令人挪不开眼睛。

王氏生硬的从那张脸上挪开,紧接着面上带着怒意:“今日是什么日子,你打扮得这样花枝招展是要给谁看?”

谢怀安坐在王氏身侧,手中正捧着一杯茶盏。他低下头微微抿了一口,此时听见母亲的话后,撩起眼帘往叶重雪那儿看了一眼。

他相貌生的极好,眉目清隽,玄青色的团花夹袍衬得身姿挺拔如玉。浑身却带着股冷淡疏离。

可那双明朗的眼神在看见她的瞬间就变了,幽深的眸光立即沉了下来。

“还不快下去换了!”王氏急急道:“仗着自己生得好,成日的就知道勾人,狐媚!”

叶重雪不想去换,她身上的牡丹薄水烟笼花长裙,颜色是艳了几分,却也没失了规矩。

如今孝期已过不用在守着,这是她三年来头一次打扮的稍稍隆重一些。更何况,王氏头上戴着的那根红宝石簪子可比她的要艳多了。

谢怀安瞥了她一眼,瞧清她眼中的不情愿,目光落在她那娇艳妩媚的身段上,语气清冷的说了一句:“下去换一件。”

叶重雪出了碧落堂的门整个人就蔫儿了。

檀云跟在身后,时不时地往她脸上看一眼,忐忑道:“主子,您别生气。”

叶重雪摇了摇头,她跟谢怀安三年,早就深知了他的脾性。在自己与他母亲这件事上,他偏向的永远只会是他母亲。

可次次都如此,还是会觉得委屈。

回了屋后叶重雪将头上的牡丹金簪取了下来,只是她这回再也没心情过多打扮。

随意挑了根玉簪,换了件淡雅的衣裙就去了前院。

***

等她到了宴席已经开始。

谢家老太太极为喜欢谢怀安,春日一过,花开的正好便举办了这场宴席。叶重雪走过去,几人正围着王氏说话。

“您家二郎十七岁便一次中举,夺得头筹,成了最年轻的解元。”

“当年宁远侯家的郡主可是对你家二郎,那可真是郎才女貌的的一对璧人……”那人正着帕子挡住嘴角的笑。

“只是可惜了……也就是您豁达,不在意这些,听闻您这次专门从临安带了个女子来给你家二郎,倒叫我们这些与高门大院联姻的脸面不知往哪里摆了。”

王氏气得要命,却偏偏不能对外人发作。眼看着叶重雪就要来了,立即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靠近:“兰慧呢?你与她素来交好,去找她玩吧。”

谢兰慧是谢怀安的妹妹,她们两交集颇浅。叶重雪知晓她这是故意支自己出去,王氏这一开口,有些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了。

出门之前,她还听身后的人问:“那是谁啊?可是你从临安带回来那位……”王氏则没正面回她,而是笑呵呵的敷衍了过去。

离了宴厅叶重雪才舒缓了许多。

再回想早上的细节,原来并不是想让她去换衣服,而是压根儿就不想让自己过来。

叶重雪想明白这点,微微叹了口气。

“主子你别伤心。”檀云在一边劝她:“等你嫁给二爷就好了,她们断然不敢再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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