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何必在意那点虚名?他该关心的是自己的名声才是。
“你读书十余载,前途一片光明。”叶重雪走上前,从他掌心里夺过筷子,两人指尖相触互相都愣了片刻。
叶重雪忍住羞涩,站在他面前:“我是个退过婚的女子,贺公子与我若走得亲近,怕是对名声无益。”
她是在规劝面前的人,也是在说服自己。
退婚之后,她一时没想过再找。但是话既说到如此,她也不能看他越陷越深,而自己装聋作哑。
“我知道。”徐鹤桥却是撇开脸:“我一早就知道,叶姑娘不用专门拿这话来搪塞我。”
他竟是知道?叶重雪惊到瞪大双眼,白生生的脸上一抹羞红。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她嘟囔了一句。
头顶,徐鹤桥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笑意,又满是宠溺。
***
用过膳,已经是深夜。叶重雪说好的留下来守夜。他伤口太过严重,晚上身边不能缺人。
只是白日里她忙了一日,实在是疲倦。
徐鹤桥见她捧着手里的书却频频打盹儿,最后竟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坐在床榻上静静地看了许久。
最后忍不住地朝她靠近,他走上前,蹲在她身侧,目光一眼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太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待在她身侧了。
徐鹤桥忍不住回忆,他好像总是如此,一直在暗地里仰望着她。
可等他登上帝位,将一切都捧在她面前时。得到的却是她陌生,又满是恨意的目光。
她说:“徐鹤桥,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
闭上眼睛,徐鹤桥想到那句话,心中依旧会发凉。
她一共救过他两次,这两次都是救了他的性命。
一回,是他得了时疫,宫里容不下他,悄悄儿将他送往了宫外的寺庙,那是他们的初见。
时疫无药可解,传染性极强,知道自己得这病的时候徐鹤桥只有一个想法,他必死无疑。
可是人活着,又怎么会甘愿去死?就连冷宫里伺候他十年来的嬷嬷都因为他染上时疫。
死的时候面目都腐烂了,尸体上蝇虫四飞。
徐鹤桥看后吐得胆汁都出来,随后一把火烧了冷宫。就这样,宫里的人才发现他得了时疫。
念着他是个皇子,没直接弄死他将他送到了寺庙照顾。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从未想过还有睁开眼的一天。
那时候她才八岁,穿着僧衣像个小沙弥。徐鹤桥醒来的时候她还趴在枕塌边,嘴里嘟嘟叨叨的,等清醒好久后才知道她是在念平安经。
他躺了七日,她就在身边念了七日。她那时好小,却生的金雕玉琢,犹如玉雪团子一般。
趴在他的床前,虔诚许愿:“佛佑施主,平平安安。”
那是他黑暗的悲惨童年中,第一道光。
他回了宫后依旧是个不受宠的废弃皇子,在宫中的日子举步维艰。熬不下去之时也唯有夜深人静想到她,想到她那双眼睛。
那时他就发誓,终有一日他要登上至高无上的宝座,将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在她面前。
可是后来,将一切捧在她面前,宠的她如珠似玉的却不是自己,而是郎艳独绝的徐拂玉。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可命运却截然不同。
徐鹤桥只是个冷宫皇子。他自打生下来生母难产而死,他也因此被父皇厌恶扔在冷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