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叶重雪失笑。
当年,她的这句话并不是对徐鹤桥所说。而他登基才刚一个月,却在半年前就准备了这件嫁衣。
她落入他的掌心中,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眼帘闭上,叶重雪心口传来一股丝丝的疼。她喘着口气,无力的道:“我要见徐拂玉。”
徐拂玉三个字说出来,只让人如沐春风,口齿生温。
人如其名,这三个字便是温润儒雅。
当年,徐拂玉一曲琴声名动京都,随即诗词字画,甚至于骑马射箭,样样都是头筹。
放在徐拂玉身上的赞美,只能用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来形容。
可那宫女如今听说此名号,却是僵硬到浑身颤抖。她跪在地上,手脚泛冷,似是被吓住了动都不敢动。
还是身后的宫女大着胆子回她:“太子……不……前太子他已经死了。”
死了?叶重雪笑。
她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落在屋檐之上,又落在墙角之中,厚厚的一层雪白仿若遮住了这间宫殿的血腥气,掩盖住这里面死去的将士尸骨。
她道:“要么让他来见我,要么送我去见他。”
宫女劝不动贵主儿,只能出了门。
殿内的门一关上,身后的人就一把扯了刚刚说话的人胳膊,恶狠狠地语气里满是恐惧,太监站在她面前,咬着牙:“你是疯了吗?”
“谁让你提起那位的?”
前太子,徐拂玉,一个月前还是艳绝京都的天之骄子。如今却是成了提都不能提起来的鬼煞。
小宫女跪在地上吓得直不起身:“是……是娘娘天天问,奴婢只能说。”
“你还顶嘴。”太监挥手让人将这小宫女拖下去,自己则去了太极殿。
殿内,徐鹤桥刚下早朝。
他刚登基,朝中正是不稳的时候,每日废寝忘食不敢有片刻的休息,进去的时候便察觉到里面一股黑沉沉的压迫感。
徐鹤桥没掀开眼帘,他先是将手里的朱批写下,随即才抬起头往下看了一眼:“你再说一遍。”
“贵妃娘娘说要见逆贼徐拂玉。”当年的天子骄子,东宫太子,如今却是用逆贼二字来形容。
陛下身边的太监掀了掀眼帘。
徐鹤桥面色不变,他阖上手里的奏折,起身便往下走去。外面大雪纷飞,落在肩头很快就凝结成冰。
冒着风雪,徐鹤桥又很快来到囚莺殿。
叶重雪还站在窗边,像是自离去后,姿势都未变过。徐鹤桥站在的殿内,看着她的半张侧脸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贵妃。”他站在殿外看着她,发沉的语气透着两分威胁:“今日是你的册封礼。”
陛下刚登基,还未充盈后宫,却要册封一女子为贵妃。朝野上下群臣反对,却是又被帝王雷霆之怒驳回。
若不是因为身份不允许,帝王能将这后位都给了她。
可就算是如此,也怕委屈了她。
允许她不穿吉服,穿嫁衣行册封礼。大红色的嫁衣,甚至还绣着九尾祥凤。
这哪里是纳贵妃,分明是娶皇后,正妻皇后才有的殊荣,就这么给了她一人。
但无论他做多少,都不能让她满意。
叶重雪想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给她贵妃之位又如何?就算是皇后她也不愿当。
她目光清凌凌的,乌黑的头发随着冷风在背后轻拂,一张如玉一样的脸未施粉黛,却又美的惊心动魄。
她道:“我要嫁的人是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