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是这人上赶着来作妖,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手痒痒,想伸进私库里掏掏。
毫不意外,周景帝选择拒绝,“你若当真想要,待朕弄到银子再给你盖。”
“父皇!”单若泱眼泪汪汪地跺脚,“这些年儿臣不得父皇看重,被兄弟姐妹欺负不说,就连奴才都敢看不起儿臣,如今……儿臣就想叫兄弟姐妹、满朝文武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知晓父皇是何等宠爱儿臣看重儿臣!”
“儿臣就只这么一个要求父皇难道都不愿满足吗?这段时日的宠爱难道都是假的吗?父皇……”单若泱一脸伤心地看着他,委屈哽咽道:“父皇若不肯答应儿臣,儿臣定是不依的。”
怎么个“不依”她倒是没说,但周景帝却想得有些多了,当下不免有些恼怒头疼。
只想着自己已然有了“生财之道”,犹豫再三还是松了口。
单若泱立时破涕为笑,欢天喜地说道:“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好了,朕还有政事处理,你退下罢。”周景帝烦闷地挥挥手,将她撵了出去。
有句老话说得好——无欲则刚。
若非心中欲/望太多,以一个帝王的威严、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怎么也不至于被拿捏至此。
如今是真真被掐住了命脉,想挣脱都不知该从何下手,打又打不得,杀……更是不敢杀舍不得杀。
不过这性情倒是更像她母妃当年的模样了。
冤孽。
“皇上,夜深了。”
周景帝想了想,道:“今儿就宿在景福宫罢,去将后宫嫔妃的名册找来。”
嫔妃太多他早就记不清谁是谁了,得先仔细琢磨琢磨哪些是能用上的……这么一想,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又涌上来了。
回到自个儿的寝宫,单若泱就再忍不住抱着被子笑得肚子都抽了。
风铃和无忧两人完全不知她笑成这样究竟是在笑什么,一时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迷茫。
单若泱也无法说出来,总之这个世界除了她自个儿以外,怕是没有人能够领悟到其中精髓所在了。
“公主……”无忧满眼无奈地说道:“快别笑了,再这么笑下去该肚子疼了。”
已经开始疼了。
单若泱揉了揉肚子,接着又揉揉酸涩的腮帮子,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了笑意,不期又想起了她给周景帝挖的那个坑……
很多事就不能开那个口子,一旦开了,就再也止不住了。
周景帝这些年来为了寻仙问药恨不能砸进去金山银山,又是个沉迷享乐的主儿,早就挥霍不起了。
等将来那些豪门勋贵被掏得肉疼了不愿再支持家中的娘娘以这种方式奉献争宠,那时就是这个坑真正开始发力的时候了。
一个体会过源源不断有人送银子来供他挥霍的人,又怎么能够坦然接受突然的断供?
享受过这种被人无限供养的快乐,他必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届时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无疑都会极大程度上引起豪门勋贵的不满,甚至他若再将手伸向其他皇亲国戚达官显贵……那乐子可就更大了。
谁都不是傻子,割肉割得疼了自然就该想要反抗了。
加之周景帝这些年来的行事作风早就惹得满朝文武及百姓们怨声载道,差不多也就只缺一个火星子就能引爆了。
她不介意做一回煽风点火的恶人。
这种没有最昏庸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