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神明?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接近薇薇安只是偶然,还是蓄谋已久?

艾德的心像是被一根细线勒紧,在看到少年微笑着牵起薇薇安的手时,几乎难以抑制内心想要上去将她抢过来的冲动。

他是掌管光明的神明,在信徒们眼中,王座上的祂温和清冷,平等地对待着世间的一切,从不会有偏爱与占有。

艾德也曾这样以为,直到薇薇安一次次让他感到心痛,让他忍不住将目光缠绕在她身上,恨不得能捆住她的双脚,将她束缚于他的王座之上。

他告诫自己,不应该有这些病态的情绪。

那些在光明之中悄然滋生的黑暗,正逐渐地蚕食着他的内心。

悠扬婉转的舞曲响起时,宫殿之中,有人心情愉悦,也有人神态落寞,第一支舞犹如盛放在黑夜中的白玫瑰,令人向往觊觎,又难以有机会接近采摘。

厄瑞斯和奥狄斯被公主的侍者引错了路,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到时,舞会的第一场舞已经开始了。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宫殿中的少女身上。

而在她身前,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年扶着她的腰,暗红的眼眸泛着浅淡的笑意,目光只落在了少女一人身上。

“我可以揉揉你的头饰吗?”薇薇安在舞曲中低声问。

她盯着他的兔耳许久了,共舞使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近到她能够看清他头饰上的绒毛。

“就像真的一样。”她低喃道。

纳多莱舞步微顿,很快又借助舞步向她倾身,发顶的兔耳送到了她面前。

“可以。”他说。

薇薇安松开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

“居然还是热的…”她惊奇地说,忍不住又轻捏了一下。

她看不见少年面具之下的面容,只感觉扶在腰间的手紧了几分。

“适可而止了,小姐。”纳多莱忽然说。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语气带了几分危险。

他是兔族,食素,但并不代表不会吃掉她。

舞曲缓慢地走向了尾声,宫殿之中,光明魔法形成的光点开始逐渐熄灭,气氛愈发昏暗下来。

在最后一枚光点也消散之际,舞曲声彻底消失,宫殿内陷入一片黑暗的寂静之中。

薇薇安停了下来。

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只扶在她腰间的手也已经礼貌地收回,眼前死寂般的黑暗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你还在吗?”她小声地问。

没有人回复她。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将她的勇气一点点吞噬殆尽。

看不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寂然无声之中,她独身一人。

薇薇安牵紧了裙摆,手心开始冒出冷汗。

直到她听见,隐约之中,低沉优雅的舞曲犹如透过云层的月光,于黑暗中飘荡起伏。

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耳畔,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陷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别害怕。”身后之人低声在她耳边说。

那道温和清冷的嗓音,让薇薇安感到耳熟。

但她也随即意识到,第二支舞曲已经开始了。

那人从身后牵住了她的双手,带着她挪步轻舞,每一个节拍皆踩在了舞曲的旋律之上。

第二支舞曲的声音很轻,轻到落在她耳畔的呼吸声都比舞曲声要更加明显,她落在他的怀抱之中,感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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