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氏的视线粘在香囊上,两股思想不断拉扯,良久后出声道:“嬷嬷噤声,十二弟若真有异心,这香囊该送给殿下,而非惇儿”
“什么香囊?”
浑厚的男音打破主仆二人的对话,郁氏转身就见弘明帝着一身常服进来,身后缀着赵澹。
视野越过赵澹身侧,门外站着衣冠简朴的皇后。
——皇后没感染过痘疹,不得入内。
见郁氏不出声,弘明帝又问了一遍:“什么香囊?可是和惇儿的痘疹有关?”
不等郁氏开口,朱嬷嬷已抢先一步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这位身份顶顶尊贵的男人。
弘明帝没说信,但也没说不信,只吩咐临公公:“去把十二皇子叫来。”
临公公得令离去,弘明帝并未理会太子夫妇,径自走进里间。
郁氏悄声问道:“殿下可查到什么?”
赵澹摇摇头,向里间的门口走去。
与痘疹有关的嫌疑人没发现,倒是发现了几个安插在东宫的钉子。
其中一个还是后院的一等宫女。
这让赵澹的心情更差了几分,还得分出心神安抚太子妃:“此事与十二弟无关,应该是有人借这件事算计孤,平白让惇儿遭了无妄之灾。”
弘明帝正在询问赵惇的情况,关院首如实相告,得知情况不算严重才略放下心。
没过一会儿,赵琼匆匆赶来:“这是怎么了?”
他刚才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叫醒,到现在都一头雾水。
弘明帝来到外间,将朱嬷嬷的发现告诉他:“十二,你有什么想说的?”
赵琼如遭雷击,魂飞九天一般,许久才找回声音:“父皇您说我送给惇儿的香囊里有痘痂?!”
弘明帝不言,平静无波的注视让赵琼倏地红了眼圈。
十几岁的男孩子,再过几年都能成婚生子了,此时却哽咽着呢喃:“这不是我做的,父皇您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香囊里的平安符是我大老远去崇佛寺求来的,为此我还特地借了太子皇兄的名义”
“太子的名义?”弘明帝打住他的话。
赵琼低头抹眼角,委屈得嘴角发颤:“崇佛寺的平安符向来难求,很多时候压根排不上号,所以我才借了太子皇兄的名义。”
弘明帝和赵澹对视一眼,又见赵琼耷拉着脑袋,浑身透着懊恼和自责:“朕知道不是你做的,但你确实有责任。”
赵琼慢吞吞抬起头,又快速低下:“要不是我赠香囊给惇儿,惇儿也不会都怪我呜。”
赵澹:“好了别哭了,都多大人了,赶紧把眼泪擦了,送母后回宫。”
今夜弘明帝歇在了皇后宫里,得知赵惇感染痘疹,皇后放心不下,也跟着来了。
知道赵惇的状况缓和下来,也就打算回去了。
毕竟上了年纪,人熬不住。
赵琼闷闷点头,远远看了赵惇一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待赵琼走后,郁氏回屋看护赵惇,赵澹肃色道:“父皇,这件事是冲着儿臣来的。”
弘明帝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会是谁?你的兄弟们,还是其他什么人?”
这话太过直白,竟叫赵澹一时无言以对。
“儿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