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靖伯可能没注意,你跟人唇枪舌剑的时候,王大人孔大人都赞许地瞧着你呢。”
苏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沉默一瞬,宛若滚刀肉上身:“唔两位大人许是赞同微臣的话罢?”
禹王喉咙一哽,瞪了眼苏源,一甩袖子离开了。
苏源:“???”
真好好一王爷,可惜长了张嘴。
围观全程的赵澹憋笑憋得艰难,掐着手指才堪堪忍住。
原本他是想跟苏源说一下皇庄上牛痘试验的进展,又见苏源身边有人,只好作罢,乘轿撵往东宫去。
明日是赵澹嫡次子的生辰,按往年惯例,太子妃会在东宫办一场生辰宴。
他们夫妻俩还有三个孩子热热闹闹吃顿饭,偶尔父皇母后也会过去。
赵澹清楚亲爹心情不妙,打算借嫡次子的生辰宴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如此一来,生辰宴的安排必须慎之又慎,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家伙,承珩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苏源刚一气走了禹王,唐胤就拉着方东凑上前。
他俩都是五品官,只正五品、从五品的差别。
按靖朝律法,他们都是有资格上朝的,只是站的位置排在最后边,远到连陛下的脸都看不清。
但不妨碍他们目睹全程。
方东内敛笑着,一拍苏源的胳膊:“我方才还听见,有位御史大人跟同僚嘀咕,说有时间要向你取取经,是怎么练就出这样好的口才。”
直把人怼得吐血晕厥,苏源可是本朝第一人。
苏源老脸一红:“我当时气急了,你俩凑什么热闹。”
他为靖朝做了这么多,绝不能容忍外敌窥伺。
那户部官员也是倒霉,正好撞到他的枪口上,苏源不逮着他一顿怼,难消心头之怒。
“而且我说的不对吗,那群人只管着自个儿跟前的三分地,自私自利,不骂醒他们,真以为谁都会捧着他们呢。”
苏源理直气壮极了,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被主和派一位官员听个正着。
登时又羞又恼,怒瞪着苏源:“你!”
正准备跟苏源大战三百回合,忽而想起对方的身份,显然不是他招惹得起的,张一半的嘴又闭上了。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正摩拳擦掌的苏源:“”
两旁自发承担起辅助重任的唐胤和方东:“”
就这?
三人有些失望,相视一笑了之。
这时,唐胤戳戳苏源,捅捅方东:“话说昨晚我到底怎么了,嘴巴破了皮不说,后腰也多了一块淤青,碰一下就疼。”
苏源和方东极为默契地选择隐下真相。
苏源神色诧异:“不知道诶,你问过嫂子了吗?”
唐胤点头:“她说是我喝醉后磕到了桌角。”
方东佯作沉吟状:“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唐胤从未想过两个至交好友会骗自己,当下便信了,龇牙咧嘴地说:“回去我得搓一遍药酒,可疼了嘶——”
苏源轻咳一声,姑且将这当做口无遮拦的代价。
三人并肩走了一段宫道,于岔路口分别,各自点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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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弘明帝就点了一位年逾知命之年,久经沙场身经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