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陈实甫被捆成猪不得动弹,只能躺在板子上养伤等死。
苏源也很快将其抛诸脑后,在十五这天带亲娘和媳妇儿去集市溜达。
苏慧兰还是头一回去顺来集市,颇为好奇地问:“都说胡商手里有不少好东西,都是咱们靖朝没有的,是也不是?”
一家三口出门,只乘了一辆马车。
宋和璧并未在婆母跟前表现得与苏源太过亲近,而是选择坐在苏慧兰身畔,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
“娘您甭听他们乱说,靖朝地大物博,好东西也是层出不穷。”
苏源紧随其后:“您反过来想,咱们有的说不准别的地儿都没有呢。”
苏慧兰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一下就笑了:“是是是,是我狭隘了,我也是前几日在铺子上听人提了一嘴,说胡商手里的稀罕物多不胜数。”
苏源轻笑:“娘若实在感兴趣,待会儿我们陪您过去瞧瞧便是。”
苏慧兰并未推辞:“好。”
马车驶过街头,外面蓦地响起争吵声。
“朱蓉你给我出来,一个女人整日抛头露面做生意也就罢了,竟敢把丈夫一家告到官府,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知三从四德为何物,像你这样的贱女人就该被沉塘!”
“别装缩头乌龟,赶紧给我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叫喊声掺杂着零星脏话,从嘶哑的嗓子里蹦出,整条街都能听见。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去官府把实甫和他爹娘接回来。”
“养外室怎么了,你是正妻,她又影响不到你的地位,光是善妒一条,你就犯了七出,理应是我家实甫休了你。”
这一筐痴心妄言,听得苏源三人像是吃了苍蝇,脸色难看得紧。
宋和璧撩起一点车帘往外看。
只见一群手拿棍棒的人堵在“朱宅”门口,和十多个小厮打扮的人两相对峙。
周遭挤满看热闹的人,议论不休。
她回过头:“夫君,这‘朱宅’会不会是朱蓉家啊?”
苏源面色冷沉:“十有八.九是了。”
“要不要咱们过去把人撵走?”
朱家的事儿在府城传得沸沸扬扬,苏慧兰也有所耳闻。
同时也知道儿媳打算让朱蓉来抚育所帮忙,故此出言提议。
苏源沉吟片刻:“陈正,把车停在朱家门口。”
陈正应一声,一勒缰绳调整方向。
小红踢踏着往前,哼哧着停在朱宅门口。
大家被突然出现的马车吓了一跳,看热闹的百姓忙不迭后退,陈实甫那边的人一脸不耐,朱家下人也是警惕的表情。
“光天化日之下,尔等为何来此闹事?”
清润儒雅的嗓音响起,众人伸长脖子,在看清对方那张脸后惊呼出声:“知府大人!”
陈家人一惊:“知、知府大人?”
苏源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像是带着冰锥的利箭,戳破他们的嚣张气焰。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也是本官将陈实甫一家打入大牢。朱蓉乃受害者,尔等为何纠缠不休,口出恶言?”
陈家领头的黑壮男人后退两步,在利益引诱下还是壮着胆子开口:“大人,我家实甫是冤枉的啊,是朱蓉不愿意实甫把他那表妹养在外头,故意设计陷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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