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摇头,对前方的官兵耳语一番。
最前方官兵得令,轻手轻脚地推开破木门。
木门年久失修,发出脆弱不堪的呻.吟
农家小院里,六个壮硕男子围坐一桌,赤着上身喝酒吃菜,不时吐露两句荤话。
旁边还有一张桌子,坐着两个难掩年轻时美貌的中年女子。
“这一趟薅了五十六个孩子,不论是转手卖了还是留着放血,咱们都能分到不少赏银。”
“等领了赏银,我也能去翠红楼快活快活。”
木门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
离木门最近的络腮胡大汉闪电般转身:“什么人?!”
大家停下谈笑,不约而同看向络腮胡:“你说啥呢?”
络腮胡:“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众人立马警戒起来,眼神凶狠地环视四周。
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通往崇佛寺的那扇破门也还是那个样。
“你是喝酒喝迷糊了吧,哪有什么声音。”
“就是,这地方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你肯定听错了。”
络腮胡仍未放松警惕:“万一是官府找来了呢?”
“怎么可能,咱们做这一行向来神不知鬼不觉,这么多年也没被发现,更何况谁又能想到崇佛寺里头还有个暗道呢?”
“再说了,就算官兵来了又能怎样,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好!”
一片呼声中,络腮胡放下酒杯,一抹嘴往破木门走去。
他微侧着身子,后背弓起,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
是预备作战的状态。
身后的几个同伙看他那副熊样,吃着菜乐哈哈。
“老胡你可真是真是草木皆兵,这都两天过去,该有的痕迹都被咱们抹去了,就是天王老子也找不到这里来。”
络腮胡老胡仿若未闻,粗短的手指已经抓上木门边缘。
“砰——”
就在老胡将要拉开木门一探究竟的时候,一股大力从另一端袭来。
饶是老胡早有防备,也还是被踹出几步远。
官兵陆续窜出暗道,抽出腰间佩刀,对准眼前八个男女。
大理寺卿气势十足:“大理寺办案,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话虽这么说,却无一人跪地求饶。
有个男人当机立断一把掀了桌子,酒壶碗碟直奔官兵砸过去。
官兵挥刀格挡,杯盘落了一地。
彼时贼人的攻势已到跟前,双方战在一处。
苏源站在官兵身后,快速察看周遭环境。
破败的小院,泛白褪色
丽嘉
的砖瓦,以及从屋里传出的不甚真切的啼哭声!
苏源眸光骤冷:“齐大人,被偷走的孩子就在那间屋里!”
沿着苏大人手指的方向,是一间柴房。
大理寺卿半信半疑,但还是诚实地捡起一根木棍充当武器:“苏大人我来掩护你,你去救孩子们。”
临行前,苏源看了眼官兵。
贼人身手不错,已经有好几个官兵受了伤,鲜血染身。
刚迈开一步,手里就被塞了柄匕首。
苏源怔了下,大理寺卿坦然道:“你要去救孩子们,这柄匕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