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以前多富贵,出门都是有丫鬟小厮的,那排场风光的嘞,沦落到今天这地步,还真多亏了梁贪官。”
苏源眉梢轻动,回过头看了眼仁心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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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已被摘下的牌匾。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县令上任自然要树立威信,和梁守海勾连最深的曹家自然而然地被拎出来杀鸡儆猴了。
这样挺好,曹安若地下有知,棺材板铁定压不住。
苏源踩着积雪迎着朝阳,促狭地想着
今日是年前最后一天营业,苏源回到铺子上,正巧有位嗜点心如命的客人一口气买了好些回去。
苏慧兰深知点心变干后会影响口感,好心劝一句,对方却不以为意地说道:“放心吧掌柜的,我家十几口人,再分一点给亲戚邻里,可不一定能留到三四日后。”
苏慧兰只得取来油纸,将这几十块点心包上。
苏源在一旁帮忙,不时有客人上来搭话,无非是读书累不累,下次考试啥时候,有没有把握,争取一次考上秀才给你娘长脸云云。
苏源全程笑着,待午时吃饭才得脱身。
一摸双颊,脸都笑僵了。
苏慧兰见状,忍不住说:“娘这边三个人忙得过来,你下午就别出来了,看看书或者在后院玩一玩。”
苏源正有此意:“那好,下午我就在屋里看书。”
“明儿一早娘去集市上买点年货,买完就回村。”苏慧兰舀了一碗水倒进锅里,用丝瓜瓤刷一遍,又给舀出来,“一年没回去了,家里估计堆了一层灰。”
苏源只去过集市两次,有些意动:“我和您一起去吧,帮您拿东西。”
“你一个孩子能拎什么,娘有背篓,买了东西直接往里头一放,方便着呢。”
苏源把掉地上的青菜放回去,倒也干脆:“那我在家等您回来。”
苏慧兰笑眯眯应了,着手做午饭,苏源则在一旁帮衬。
着急忙慌吃了饭,苏慧兰又赶去前头应付客人,苏源翻出从府学带回来的书,坐在窗边翻看。
担心中途苏慧兰过来,即便不时有噪音从前面传过来,也没进自习室看书。
索性关了门窗,让自己处于近乎密闭的空间里,才得以静下心来。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好容易放年假,苏源纵容了自己一回,早早入睡,又一觉睡到辰时才起。
屋外已经化雪了,雪水顺着瓦片滴滴答答往下落,颇有节奏感。
苏慧兰早就去了集市,家里只他一人。
去厨房炒了碗饭,端着碗出来就听见叩门声,苏源以为是他娘回来了,一手捧着碗就去开门。
没想到竟是唐胤,门一打开就大剌剌走了进来:“源哥儿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回去……你才吃饭?”
瞧这头发随意用发带束着,更像是刚起床。
苏源回屋坐下,扒一口饭:“嗯,刚起。”
唐胤瞥见床上的包袱,眼珠一转:“你们今天要回去了?”
苏源忙着填饱肚子,只点了点头。
唐胤又不是没眼力见的,遂停了话头,搓搓手去翻桌上的书。
苏源任他看了,只是加快扒饭的速度。
“怎么今天过来了?”苏源很快吃完,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