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怜我吗?”
“准确来说,是怜爱吧。”他没想骗她,“那么大的风雪,那么冷的天气,任谁都无法对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坐视不理。”
“贝壳呢?是别人送给你的礼物还是?”
“遇到你前几天,我父亲去海城参加论坛,顺便带上了我,贝壳是在沙滩上捡的。”他想起什么,“还记得吗?就在你录制《一往无前》的那片沙滩。”
“灯塔下?”
“对,就是那。”
齿轮又多了一环,迟羡转身抱住了他,“可你那时候已经不相信童话了是吗?是为了安慰我?”
“薇薇那时很喜欢童话,我看你们差不多大,猜你可能也会喜欢。”小女孩挂着雪泪盈盈的眼眸再次闯入他的回忆,他不由心疼,“迟羡,后来呢?后来你还在哭吗?”
“没有了,那是最后一次。现在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无非是项泽川说了几句孩童间妒忌的话,能猜到多半也是安芸瑶挑唆的结果。但那时却看得比什么都重,甚至无数次萌生过轻生的念头。”
迟羡说起这些话时语气淡淡,没什么表情,好像讲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伤害不会消失,但总会被时间和阅历抚平,长大后的她和项泽川交集寥寥,更不会再去深究此事。
她只会在孤身一人的深夜想到这件事时,想回去抱抱那个在风雪夜里哭泣的自己。
仅此而已。
“那你恨他吗?”
“项泽川?”迟羡摇头,“恨是最无力的情绪,除了牵绊住自己别无其他,与其将恨埋藏在心底,不如好好学着爱人。”
眼眸上挑,四目相对,他从她的眼里读懂了爱。
叶崎曾从齐时妍口中听到过,迟羡并不是一个容易接受爱的人,更别谈去爱人。可他却觉得,没人比她的爱更单纯更赤诚。她只是需要打开心结,而他有幸参与了她慢慢敞开心扉的过程。
令人欣喜。
“迟羡,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过。”他犹豫许久终是开口,“在波士顿,我遇到了项泽川。”
她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们会在异国相遇,不知还有没有立场问出口,“他,还好吗?”
“挺好的,和大多数富家子弟一样,游手好闲,没心没肺,临到期末才为课业发愁。”脑海浮现项泽川那些话,“他并不算坏,宋昕玥蒂邦代言掉了这事,他也出过力。”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你的伤害就可以一笔清空。迟羡,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伤害是事实,他没立场替她原谅任何。
她似是被震住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是啊,他不算坏,我也从没把他当成坏孩子看。他伤害了我,又帮了我,两清了。”
“不联系,挺好的。”
气氛陡然低沉,粉色贝壳点缀的珍珠正熠熠发光。跳过这个并不愉快的话题,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迟羡,还记得你问我为什么生在京城却选择了海洋方向吗?我不敢说是因为那晚一只贝壳的牵绊,这样对你对我都不负责,但从那次遇到你之后,我的脑海便时不时浮现你的身影。”
眼里闪过一丝错愣,叶崎拥她更紧了些。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对你产生别样的情愫。或许是在京北开学典礼上你从容大气的讲话,或许是你每天雷打不动晨跑时的熟悉身影,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