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串起来了。
这一路以来,她所找的每一颗剑魄,都与玉凌烟和陆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转身对玉凌烟道:
“你们先是让姜萱承受不断轮回的折磨,又偏偏让她做在恶名掩盖下的善事,告知七剑阁,清城有妖祸横行,好让我误打误撞,寻到第一颗剑魄。我说的可对?”
玉凌烟抬起眼,轻飘飘地瞥她一眼,而后又垂了下去。
“我若没记错,第二颗剑魄的线索,也是出自七剑阁。”
她蹙着眉心回忆。
那时,白师兄受金玉山庄所托,来荒山诚邀她一同前往。
可七剑阁,恰恰是神族的拥趸。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桩桩件件,都与玉凌烟脱不了干系,甚至算是他引导着她们,找齐了六颗剑魄。
“唯独第七颗。”她接着开口,“第七颗明明就在神界放着,可我那日骗你,曾言我已集齐了剑魄,你明知七星上面镶着的那颗是假的,却也并没打算告诉我真相。”
她抬了抬声音,自成一股凌厉的气势:
“你们一路指引,让我以为是在行正义之事,若非她先一步察觉,我当真险些杀了她!你们到底做得什么打算?”
“打算?”玉凌烟淡淡笑了起来,“你只需记得,神界才永远立于正道之上!”
江山月旁观者清,也将各中因由了解了七七八八,恍然开口插话:
“哦,我想,我应当知道他口中的正义指的是什么。”
谢扶玉回首看她,却见她妩媚一笑:
“凌烟君,陆离不会这么多年,依旧对我念念不忘吧?见我过得快活,他心里头妒忌得很,甚至还想杀了我?”
“妒忌?”他冷笑一声,“你与鲛人族和金玉山庄勾结,以人命来换无尽之利,难道不该死吗?”
“可抓去海底的那些人,都是本就是贪财享乐之人啊。”
江山月眨眨眼睛,弯身凑到他面前,
“若非他们轻信东海有发财之地,总想来占这个便宜,又怎会被捉去海底,变成鲛人呢?怎么,许你们神界为民除妖,难道不许我们为人族剔除这些渣滓?更何况,他们可没死,只是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生命价值罢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垂眼望着玉凌烟:“还是说……你们神族,根本见不得别族逾越于你们之上,代替了你们的审判权?”
玉凌烟没回答她的话,转头对谢扶玉道:
“看见了吗?她这种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江山月在一旁凉声奚落:
“是,我是有错,错便错在当时没杀了陆离,让他借你之手,铺设了一盘大棋,命她来杀我。”
她几步走至谢扶玉面前,道:
“你仔细想想,若是他贸然同你说让你来杀我,你定会掂量掂量你自己的实力,能不能与我硬碰硬。可若是一步一步,让你集齐了五颗剑魄,眼见胜利近在咫尺,你前面出生入死,付出了这样多,纵然没有把握,也要来尝试一番,拿到这第六颗。小姑娘,我说的对不对?”
谢扶玉睁圆了眼睛。
他们算计得如此透彻,连她的心思也算了进去。
是啊,若是突然让她面临杀了妖王的巨大风险,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回避。
可若是已然经历了一层比一层大的劫难,便再难从头舍弃,只得硬着头皮,竭尽全力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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