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那些闲庭信步的修士:
“嚯,没想到都挺自信的,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你们这个武道大会,当真有含金量吗?至于和天魂宗的人勾结,设计杀你?”
她站在他身旁,同他小声解释道:
“你不知道,每届武道大会,各宗门只许派出三名弟子。大部分人只有旁观的资格,是不允许参加的。”
他想起当时追踪那个偷袭者时,她在耳边同他说的话。
“你说你知道是谁,便是因为这个?”
她点点头:
“对。七剑阁今次参加的,除了我以外,便是掌门座下的师兄,和天玑长老座下的师姐。”
“我没记错的话,那日夜里来找你的张师兄,不正是天玑座下的弟子吗?难道是你说的那位师姐?”
“不是。”她摇了摇头,“此次内选,就我们三人拿到了资格,师姐若是想给我使绊子,大可以撇清关系,特地找了直系师弟来,岂非太过刻意?她没有这么蠢。”
江陵欲言又止。
虽她口中这蠢货不是形容自己,但他总觉得怪怪的。
“那便是你那师兄?”
“或许是吧,我还没确认,只是觉得他更为可疑。”
“为何?”
狐狸莫名觉得,这些年的江湖算是白混了,还不如一个混迹人堆里二十余年的人类少女看得透彻。
她低头一笑:
“你不知道。师门里大多弟子都蛮瞧不上女修士,在他们眼中,仙门需要女人,不过是为了繁衍出血统纯正的仙胎罢了。所以你猜,在他们内选败北时,最先恨的会是谁?”
她轻蔑一笑,眉眼张扬。
“我可是内选第一。”
江陵这人小心眼得很,听完她这番分析,打算在一会儿比武时留个心,得知那人名字和样貌后,夜间去替谢扶玉报了这设计之仇。
哦,还有砍伤他的仇,也要一并报了。
辰时,武道大会准时开始。
比武选定两两一组,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先以各宗为组进行比试,再在宗门前三中进行个人的车轮战比拼,最终择出优胜者。
一轮轮比拼下来,毫无疑问,胜出的三大宗门分别是七剑阁,绝音谷,与天魂宗。
之前江陵观战时还算轻松,如今轮到个人对战,却不禁替她捏了一把汗。
在谢扶玉等人代表宗门出战时,他已经记住了那男子的模样,如今正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免他在台下谢扶玉使阴招。
第一场,天魂宗对阵七剑阁。
是天玑座下的师姐应战。
江陵方才仔细看过,她的招式不似谢扶玉的快与狠,更为华丽飘逸,令人难以捉摸。虽实战性比她略差些,可剑术观赏性极强,也算技惊四座。
台下,谢扶玉亦屏息凝神,专注地看着。
只见天魂宗的弟子率先祭出纸人,试图先发制人。可师姐一个轻旋,便躲开了纸人的袭击,随着那人祭出越来越多的纸人,她举剑沉着应对闪避着,并不落下风。
最后,剑气将这些飞来的纸人聚在一团,师姐的发丝和衣袂皆被吹得猎猎作响。
谢扶玉唇角微微扬了扬:“一击即破,便可制胜。”
江陵垂眼望着她替人紧张的模样,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