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能同你们坐一辆车了。这人昏迷不醒,我得在一旁照料着,恕我招待不周。”
谢扶玉摆摆手:“没关系,多大点事。”
她带着歉意看向江陵,江陵礼貌地冲她点头笑笑。
他表面极为知礼,内心却暗暗欣喜。
能与阿姐单独呆着,简直再好不过。
她和他前后脚上了这金碧辉煌的车驾,可即便他心中再高兴,可想起刚渡过险境时,他主动把脑袋递过去给她摸着玩,还被旁人瞧了个正着,仍是觉得耳根发烫,甚至越烫越厉害。
谢扶玉见他依旧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微微交握着。
他感受得到她毫不避讳的视线,于是干脆阖上眼睛,倚靠在车壁上。
都说眼不见,心不念,可他的烫并未平息,反倒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有些难受。
谢扶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儿,盯着他看了半晌,直至瞧见他衣襟前的星点血迹,终于想起来,对战那深海巨兽时,冰壁曾震出裂痕,他呕了一口血。
她再往上瞧了瞧,他脸上透着病意的潮红,一双薄唇显得颇为苍白,唇角还挂着已经干涸却未擦净的血迹。
她倾身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只是想探探他的脉象,却在肌肤相触时,驱散了他腕间的些许灼热。
“阿姐”
他反手紧握着她,猛地睁开眼睛,恰望进她的眼底。
谢扶玉入眼便是湛蓝眼瞳里自己无措的倒影,混着他的涣散与茫然。
她轻挣了挣,纹丝不动。
待江陵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正死死牵着她的时候,突然撒开了手,侧过身子蜷在一边。
“阿姐,你,你离我远些。”
他的声音有些哑,又极轻,像极力绷紧的一根弦。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究竟是为了什么,只知道在她触及他的那一刻,仿佛在沙漠中行走许久之人,终于得见了绿洲,也像终年不见天光之人,得以窥见一缕微明。
他有些渴望她,他很想靠近她。
虽然他不大懂心底的诉求究竟是什么,但对于一个姑娘来说,都是极其冒犯的。
他不可以这样做。
所以只得自己躲得远一些。
谢扶玉这一探,探出了他的灵力正在体内四处乱窜。
原来,那时他已经受了伤,全靠一口意气硬撑着,将她们都带上了岸。
明明灵力已经紊乱到这等地步,先前竟一言不发,强撑到现在。
怎地和她的脾性一般无二啊?
她有些无奈,只得坐在他身旁,试图将他的手腕抽出来,好为他渡稳这些灵气。
他却将自己蜷得更死了些,连声音都有些颤。
“阿姐,求你了,别碰我。”
“你受伤了,需要医治。虽然我不精医修,但平息灵力一事,我还是非常在行的。”
她没撒手,仍固执地扒拉着他的手臂。
他虽纤瘦,可骨头和肌肉却比她要硬上几分,又尽全力在抗拒她,她便颇为费力。
“你到底在扭捏什么?要治伤的。”
拉拉扯扯间,她的胜负欲莫名被征调了出来,有些不耐,干脆猛地拉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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