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的啊?
还松了发冠,披散墨发,衣衫草草搭在身上
简直是勾栏式样!
青楼小倌都没他这么熟练自然,要么无师自通,要么做过千百回了。
呵,这副模样要勾引谁呢?
动作如此娴熟,说不准不仅对她做过,也对别的姑娘做过呢。
林知雀像是含着颗梅子,心中忍不住发酸,倔强地双手叉腰,强忍着不去看他。
别人她可不管,反正这招对她没用。
她才不是好色之徒,不会轻易被美色迷惑,更何况他本质还是个卑劣的狗东西。
然而,裴言渊始终镇定自若,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眸光浅淡地扫过软柿子般的脸蛋,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勾,幽幽道:
“莺莺说想睡觉,那自然要更衣梳洗。”
说着,他恰好找到寝衣,利落地褪去内衫,大片冷白在黑夜中浮现,缓缓覆盖在衣料之下。
林知雀不禁再次抬眸,目光滴溜溜打转,后知后觉地敛起眉眼,无地自容地闷头不吭声,心底不住地为自己开脱。
都怪这家伙恬不知耻,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还强词夺理,才不是她抑制不住!
裴言渊将这些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无法遮掩,一步步行至她的身边,牵起纤弱小手,轻轻置于衣带之上,温声道:
“日后,莺莺还要亲自动手呢。”
成亲之后,妻子为丈夫宽衣解带,那是每日都要做的事儿。
虽然现在莺莺不会,但他定会好好教导,让她日渐熟练起来。
林知雀愤愤不平地瞪他一眼,却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烦闷地踹一脚床榻,咬牙切齿道:
“快睡吧!”
说着,她裹紧了外衫,并不打算褪去,倒头就要躺下去。
裴言渊眉心一凝,立刻伸出长臂拦住她的身形,一本正经道:
“外衫不可触碰床榻,这是规矩。”
林知雀被他挡了回去,膝盖在床沿磕了一下,整个人摇摇晃晃,踉跄着后退几步。
她攥着长衫的袖口,面露难色地裹得更紧了,眸中写满了不情愿。
如今初夏已至,天气温热,她出门祭奠亡故双亲,只在小衣外面披了一件单薄外衫,打算快去快回。
未曾想,竟会撞见这家伙,还被他扛到了竹风院。
平心而论,他这要求不算无理。
毕竟床褥是最干净私密的地方,外衫沾染风尘污泥,她自幼不会任其碰到床榻。
但是今夜情况特殊,他他肯定看得出来。
林知雀低头俯视透出小衣轮廓的外衫,不敢与这家伙对视,目光下移到他的领口。
明明是他这身寝衣,穿了与没穿无甚差别,故意给她立这种规矩。
这还没成亲,就如此奸诈狡猾,手段和借口数不胜数。
成亲之后,那还得了?
林知雀恨不得锤他一拳,却一遍遍告诉自己保持冷静,难不成路边野狗咬她一口,她还要较真地咬回去不成?
这是他的地方,怎么说都是她没道理,今晚就熬一熬吧。
幸好小衣之下,束胸尚未解开,只不过有些清凉罢了。
林知雀下定决心,大义凛然地摸索到衣结,第一回主动褪去外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