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的一切,都是苟且与僭越,是荒唐与慰藉,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真这么做,会把唯一的隔阂与屏障击得粉碎,一切都变了味道。
从今往后,她会不知该如何面对裴言渊,又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如何面对爹娘的教诲。
他们或许会有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与出路,总之不会是现在,也绝不能是现在!
林知雀拼尽全力挣开一丝缝隙,小身板往外挪了挪,扯着他的袖口,恳求道:
“二公子,求你”
她羞惭地打住,说不出后面的话,更不敢想那些从未做过的事儿。
话音未落,裴言渊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深沉的眼底并没有意外,好似早已料到她会抗拒。
饶是如此,亲眼看着怀抱空落,亲耳听她推拒一切,他依然不忿地攥紧掌心,眸中闪过烦闷和不甘。
之前他一直以为,她自幼恪守规矩,习惯了遵守束缚与礼教,所以才会不愿亲近。
直到今夜,她主动环抱着他,亲口说喜欢他,樱唇紧紧相贴,他才发觉其实不然。
人会遵循下意识的本能,她也不例外。
而她不愿更进一步,无非是因为与兄长的婚约,顾及他们非同寻常的关系。
一想到兄长,裴言渊脸色阴沉下来,骤然抓住她的双肩,眼尾泛红道:
“莺莺,你在为他守贞,是吗?”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唇角弧度满是轻蔑,眸中断纹通红一片,愤愤不平道:
“兄长何时为你守过?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
他恨兄长占着名正言顺的位置,用谎言留住她,却轻浮放荡,只把她当做玩物;
亦恨她太过天真,怎么点都点不醒,竟然会对兄长心存幻想。
明明她说过,喜欢的人是他,偏生为了兄长如此忠贞,当真是可笑至极。
林知雀肩头一痛,疼得她倒吸凉气,懵懂迷茫地望着裴言渊,咬着红肿的唇瓣,良久才懂得其中意味。
她躲闪地错开目光,不敢面对这件事,双颊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小声辩解道:
“不、不是”
林知雀思忖片刻,清楚地知道或许有这个缘故,但绝不止是因为婚约,这家伙定是误会了。
但是,纵使有千言万语,全都卡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她焦急地转动褐色眼珠,脑海中思绪万千,鼻尖突然一酸,低声道:
“二公子,我、我不想恨你。”
说罢,林知雀转过头,泪珠断了线似的滑落,心底说不上来的郁闷。
兴许她预料不到,今夜蒙混过后,会发生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是裴言渊不顾劝阻,做下无法挽回之事,她一定会恨他。
恨他不守规矩,毁了她的清白与婚约;恨他趁人之危,让她陷入无尽深渊;
恨他亲手断绝机会,让她的第一次“喜欢”,变成了最后一次。
更会怀疑他是否与侯爷一样,都对她召之即来,当做掌心玩物。
可她不想恨他,不愿恨他。
回忆起侯府的点滴,几乎都是他的身影。
人生一世,何其不易,她只想留住哪怕瞬间的欢愉。
想到这些,林知雀的泪水更加收不住了,打湿了柔顺鬓发,呜咽道:
“裴言渊,别给我恨你的机会,好不好?”
她的声音娇弱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