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他愁得头发大把脱落,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天助他也,机缘巧合撞上了桂枝,岂能放过机会?
只要她能传句话,林姑娘不可能对公子完全无心,见一面应该问题不大。
谁知,桂枝听了大吃一惊,托住快掉下去的下巴,喃喃道:
“你说什么?二公子也想晚上?”
天可怜见,侯爷刚派人把小姐带走,编了理由骗到寝阁,还不知要做什么。
从前她一直觉得,侯爷只是有些花心,对小姐还算不错,有最起码的分寸。
现在看来,她也拿不定主意,正着急上火又无可奈何,在屋内坐不住,只能出来散步发泄。
没想到,一波未平,二公子竟然惦记小姐!
还如此明目张胆,派个小厮就想哄小姐过去!
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家小姐是清白善良的好姑娘,不是侯府任人戏弄的物件,容不得他们这般玷污。
桂枝气得两眼发花,险些背过气去,狠狠剜了嘉树一眼,咬牙切齿道:
“呸!兄弟俩一个货色!我家小姐又不会分身,今夜别做梦了,快点滚!”
嘉树被这气势吓到了,根本不敢还嘴,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弱弱地嘟哝道:
“呜呜,滚就滚,这么凶干嘛。”
说着,他知道惹不起这姐们,麻溜地转过身离开。
但他刚走了一步,脑子灵光一闪,刹那发觉这话不对劲。
什么兄弟俩,除了他家公子,就只有侯爷了。
还说林姑娘不会分身,难道是
嘉树细思极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顿时比桂枝还着急,跺脚道:
“等等!你是说,林姑娘去了侯爷那儿?”
眼见着桂枝一言不发,抿着嘴不说话,嘉树便知说中了,使劲掐人中,声音颤抖道:
“还是一整夜?”
桂枝悔恨地捂着嘴,自知说漏了,心底万分对不起小姐,恨不得磕头谢罪。
可若非这人拉着她追问,她也不至于此。
如此一来,桂枝彻底不待见嘉树了,所有愠怒聚成一团,一巴掌甩了过去。
嘉树措手不及,惊恐地跳开一丈远,双手捧着双颊,吱哇道:
“好姐姐,别打脸!”
饶是如此,他还是慢了一步,指尖从侧脸划过,留下半截指印,疼得他嗷了一声,不争气地两眼汪汪。
但他的事情不值一提,主要是林姑娘和侯爷的事儿,他必须立刻告诉公子。
嘉树愤愤不平地指着桂枝,半天说不出话,索性恼恨的拂袖,忙不迭跑回了竹风院。
*
彼时,院内岁月静好,一切安然无恙,静谧得与世隔绝。
大聪明扒拉在铁架上,眯着眼睛打盹,圆润的脑瓜小鸡啄米;
裴言渊从容淡定,笔锋流畅,下笔如行云流水,字条只剩最后几个字。
“公子,大事不妙!”
嘉树咋咋呼呼跑进来,刚踏进院门,就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吓得大聪明浑身一颤,羽毛抖三抖,从架子上跌下来;
裴言渊笔尖打滑,“哗”划出一道长线,好好的字条毁了,前功尽弃。
“我再教最后一次,遇事不要慌。”
裴言渊烦闷地阖上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