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萦绕着幽淡竹香,平日里能让她静下心,现在只觉得烦闷,恼恨地瞪他一眼,气呼呼地环着双臂,一句话不想多说。
这家伙竟然骗她!
还装得那么像,连她都以为是真的,吓了个半死,脑筋都受伤了。
她就说嘛,什么无人找到,什么锁起来,怎可能是真的?
他们萍水相逢,裴言渊怎会有这种念头?
就算他有,也不可能实行,起码她身在侯府,还与侯爷指腹为婚呢。
林知雀理清了思路,愈发觉得被他玩弄于股掌,气得双颊绯红,就差冒热气了。
既是怪他故意唬人,又气自己那么好骗,这么浅显的道理还左右摇摆,只因他神色认真就信了。
她彻底背过身去,不再多看裴言渊一眼,在她气消之前绝不理这个讨厌鬼。
“这就生气了?”
裴言渊在一旁垂眸轻笑,晦暗眼底闪过几丝光亮,眸光在小小一团身影上定格,比从前都要柔和。
他伸出骨节修长的手,用方才捏过她下颌的食指,轻轻戳动她绵软身躯。
但她好似真的气得不轻,难得连话都不愿意说,甚至扭动后背与肩膀,把他的手抖搂下去。
“那便罢了,本想让你自己挑个地方的,看来”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不再主动接近这姑娘,话语中满是遗憾,悠然看向一旁。
“真的?!”
话还没说听完,林知雀的眼睛蓦然亮了起来,一下子转过身,杏眸沾着泪珠扑闪,眼底藏着惊喜。
见他点头认定后,她三两下抹去睫毛上的泪珠,再次弯起眉眼,扯了扯他的衣角,晃荡道:
“不行,是你先骗人的,必须我挑!”
“嗯不生气了?”
裴言渊没有否认,而是答非所问,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的脸庞。
分明脸侧尚有泪痕,笑容却浮于其上,全然看不出方才气成一团的人是谁。
“咳咳,还有一点生气。”
林知雀矜持地轻咳一声,稍稍收敛起嘴角弧度,怨怪地瞄了他一眼,撒开他的衣角,再次装作气恼地缩回角落里。
气来得快消得也快,还不是因为他那些混账话。
现在他改了口,还好声好气让她自己挑,欢喜之下忘记生气了。
她抱着双膝,一想到可以自由挑选场地,不必受他牵制,唇角就欢悦地扬起,酒窝荡漾开去,歪头问道:
“无论什么地方,都可以吗?”
“我何时骗过你?”
裴言渊侧首看她,眸光一本正经,说得没半点心虚。
甚至,还因她的问题而拧起眉心,大言不惭地反问。
“你”
你刚刚就骗过我啊!
林知雀咬牙切齿,没见过这种撒谎不眨眼、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很想撕破脸皮计较一番。
但她是求教之人,今日还等着裴言渊“教导”,加之让她选地方已经够好了,只能暂且不计较,认真思忖起到底该去哪里。
介于那家伙方才的虎狼之词,她心有余悸,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以免他真有什么坏心思。
林知雀不熟悉京城,更不知何处才算“安全”,冥思苦想没有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