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裴言渊转过身,猝不及防与她四目相对,墨色眸光意外地凝滞,她才回过神来,百口莫辩地埋下头。
那家伙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偷看吧?
天地良心,她才不像某个登徒子,能做出这种龌龊事儿!
方才还在想,这身形瞧着有些熟悉,想多看几眼辨认一下。
如果早知是这家伙,她宁可自毁双目!
林知雀无措地在原地打转,分明这次心绪没有多激烈,可脸蛋还是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
她越是刻意忘记他的身形,就越是容易回想起来,一来二去折腾得双颊更红了。
“何必呢?”
裴言渊透过破败窗户,将她的脸色尽收眼底,眼睁睁看着白软面团,一点点变成红柿子,掌心托着降温都不管用,羞怯地蹲下身藏匿踪迹。
他淡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无端带着一丝嘲讽,勾唇道:
“你可以进来。”
“我才不要看!我不是偷看,真的不是!”
“原来你偷看了?”
林知雀愣怔地住口,双手从眼前挪开,懵懂地抬起头。
那家伙已经换好衣衫,伫立在窗台边俯视着她了。
她舒出一口气,生怕见到他方才没啥衣料的模样,可一想到他的话,再次陷入沉默。
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越来越像偷看了,实在是可恶!
刚刚那话,她还以为,裴言渊请她进去,近距离欣赏来着。
毕竟他是狂野放浪的登徒子,很有可能这么想嘛!
林知雀脸颊红得滴血,耳根都红透了,窘迫地趴在窗户下面,不想和这个讨厌鬼说话。
“再不进来,我要走了。”
裴言渊唇角弧度愈发大了,目光依然波澜不惊,看着窗台下的身影,如同看着一只做错事心虚的猫儿。
闻言,林知雀果然身形一动,硬着头皮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绕过窗户,从正门进去。
确实有些难堪,可她惦记着正事,不想因小失大。
罢了,她与这家伙相识以来,也不是第一回 难堪了。
“咳,我这次来,还是有事请教二公子。”
她轻咳一声,脸颊潮红尚未褪去,闪烁眸光不停地偷瞄他的脸色,手指紧张地卷着衣角。
“哦——”
裴言渊拖长了尾音,一步步行至她身侧,幽深眸光上下打量,答非所问道:
“上回的衣衫怎么不穿?不喜欢吗?”
“不不,非常喜欢,怕穿坏了可惜。”
林知雀连忙摆手解释,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这个,把话头扯了回来道:
“二公子教得很好,可否再教一回?”
“一件衣裳,没什么可惜的,下回穿来见我。”
他依然没有回答,还是说着那件衣裙,深沉眸光扫过她时闪烁一下。
穿坏了,正好可以做新的。
“都依你,只求那事儿”
林知雀攥着袖口,不好意思三番五次提起“教导”,只能极尽暗示。
“嗯,上回教的,温习过了吧?”
裴言渊漫不经心地问着,身子靠在衣柜上,顺手从抽屉中抽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