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舒华从未有这样卑微的时刻,恨不得将头埋进地底,女人声音开始颤抖,颤抖了几番终还是说不出最后几字来。

谋反是死罪,更何况他二人还伙同其余几个王爷发动宫变,与北疆的这一仗若开打,死去的那成千上万的将士都将成南宫家父子身上洗刷不掉的罪。

萧临渊不可能饶过他们。

可你要南宫舒华开口为他们求情吗?

她想的,她如何不想,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和祖父啊!可她能开的了这个口吗?

她……开不了。

近乎死寂的室内,是萧临渊轻轻的一声叹打破了良久的寂静。

他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将,“南宫舒华,孤可以让你带兵去北疆。随同生乱的诸将士,还有你南宫一族,孤皆可放过,至于你父亲和祖父,他们若降,孤答应你,会留他们一命,此后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勿要生乱。”

南宫舒华瞬间抬起头,那双眼中是惊喜。

而下一秒,萧临渊紧跟着说出了自己的后话。

声音冰冷而冷酷无情。

“但若战事起,届时,便不是孤说能放过他们,他二人就能保下命来了。你要问问,那因此战而死去的冤魂们,答不答应?”

南宫舒华脸色一白,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萧临渊:“和居广的小打小闹不同。你应该知道,你的父亲祖父这次谋反明显是早有预谋,他们不惜掀起一场大的战乱也要推翻孤的王座,置法度、国家安危和百姓于不顾,这已经非居广能做出来的事了。”

南宫舒华的神情有些呆滞,反应也略显迟缓,大概是在萧临渊的话后有几秒,她才像是找回理智,灵魂重归体内。

只见她缓缓俯身,叩头谢恩。

“臣,谢陛下仁慈。”

“此战,臣唯胜,纵死,不败。”

她没有别的选择,大宸也再经不过一次大乱了。

镜头从室内的诸人移至柱旁的烛火,灯架上的烛光跳跃着,也不知多久过去,南宫舒华终于缓缓步出殿门。

她浑身冰冷,脚步肉眼可见的沉重,一张脸更是苍白的像是毫无血色,像个行走在雨夜中的游魂一样。

黑沉沉的天空下,威严庄重的大殿静静的伫立在她身后,南宫舒华走在广阔而空荡的宫道上,身影很是朦胧,背景是那样渺小,无端的,叫人看出几丝悲怆和无助。

与此同时,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响起。

“南宫舒华,你确定不需蒋明橖与你一同领军前往?至亲至近之人,当是最了解你之人。”

“臣知晓。然北地苦寒,蒋大将军又从未去过北疆,更不清楚其地之艰,作战恐有不足,臣却不同,臣幼时曾到过北疆,又多有听闻北地军中情况。若此战起,纵使是父女亲人,上了战场,两军对立,臣的眼前便只剩下敌人,为臣为将,面对叛军,决不姑息。”

“陛下,您当真信任南宫将军会平息此乱吗?万一她……”

这个声音是相墨,他的脸上带着迟疑。

年轻的帝王站在温暖的室内,看着墙上挂着的巨大地图,明明将相墨的声音听入耳中,却像没听懂他的未尽之言,只是叹了口气,“一旦叛军南下,过了春门山,让蒋明橖做好出兵准备。”

殿内的曲兰颂躬身应声,“是。”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几行小字,上面写着:‘昭元六年七月,上将军南宫舒华率七万大军远赴北疆,大将军蒋明橖暗中带兵留守春门山下,以防叛军南下。’

【春门山是当时大宸北疆和内地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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