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一文不值。
“哥哥妹妹”的戏码她不想玩,也觉得恶心。
当年是,现在也是。
其实当初,顾倚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以家人的身份给她写过一张纸条。
少年的字迹不算潦草,但胜在冷冰冰,让她瞬间清醒。
【姐,如果你喜欢谢泉是因为他曾经做的那些事,那我告诉你,我也可以做,爸妈也可以做,外公同样可以做,甚至连季成羡他们都能做。你喜欢的究竟是谢泉本身,还是你在脑海中为他不断美化过后的一个神明般的形象?】
是啊,她喜欢的到底是真正的谢泉,还是自己脑补出来的那只纯粹的月亮?
此时此刻,这个问题又被还了回来。
子弹出膛数年,终于被当年应该打中的人弹回了发射者的眉心。
有风掠过,刚冒出来的绿芽舒展着身子,时不时探头探脑窥探人间万象。
耳边再度传来谢泉的声音:“说到底,‘喜欢’这种感情非常情绪化,或许他只是在对的时间做了几件对你来说对的事,你觉得呢?”
顾倚风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甘心原来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找不到答案。
谢泉不紧不慢,继续道:“又或者,姣姣喜欢的只是那个对你好的时绰,倘若有一天他对你没有现在这么好了,或者是你看到了一些他不想让你看到的一面,你又该如何?”
“不如何!”
顾倚风忍无可忍,听得满肚子火气。
她站起身,奶茶随手丢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眼神凌厉,气质是不拘一格的张扬凶狠。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泉,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时绰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哪怕他知道我跟你早就认识,他也没在我这里说过一句你的坏话。”
最后一个字落地,她冷笑出声:“倒是你,字字珠玑,用的歪心思又多又毒,我只会觉得你与当初相比,天翻地覆。”
“谢泉,我从不否认当年对你的喜欢,哪怕到现在我也很感谢当初那个谢泉。而现在的谢泉,只让我觉得反感。”
当初与现在,紧密相连与完全相反的一组词被抛到脸上。
原本温和的眸光变了又变,最后被淡漠盛满。
谢泉微仰头,嘴角生出一丝笑:“那你不想知道当初的谢泉,是怎么死的吗?”
顾倚风一愣,堵在唇边的话戛然而止。
她不说话,谢泉就干脆继续说:“我猜,时澜已经把我跟时绰之间的瓜葛说的差不多了吧,不妨我再多跟你说一些。”
他也站起身,浑身的肃穆清冷令顾倚风不适,可即便如此她也一步不退。
倔强得像朵沼泽地里的玫瑰。
谢泉如是想。
他看着此时的她,何尝不也是在看当年的自己和她。
在慕尼黑的上千个日夜里,他曾反复问过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喜欢过那个笑容灿烂,懵懂却不天真的女孩,那朵娇艳欲滴,但锋利的刺还没长全的玫瑰。
结果昭然若揭,他是喜欢过她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可有就是有,无法否认。
可说到底,他没有那么喜欢一朵花,比起养花的过程,他希望能先得到足以养花的财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