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悯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他的抱歉她瞬间就理解了。
从怀孕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他内心深处好像有个补不完的洞,呼呼吹着冷风,她有时候能明显感受到他的不安,但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安些什么。
这些年她以为他已经被填补了。
但她没想到竟然一点都没有吗?
这么思来想去一通,她自己都有些委屈了。
“我对你哪里不好?你想要的我什么没有给,结婚后我也没碰过任何人,你不喜欢别人接近我,我都尽量避开了,避不开也拒绝了,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季旸突然钳住她下巴,吻上去,撕咬她的唇,吞掉她的舌尖,他那填不完的黑洞,大概只是一点执念。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纯粹的爱,爱总是有所图的,但我身上并没有什么是对你来说不可取代的东西,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是你的最佳选择。”
两个人嘴唇挨着嘴唇,说话的时候只能用气声,他的声音显得消沉而颓丧。
梁思悯微微抬头再次吻上去,含糊不清地嘀咕几句,突然咬他一下,然后直起身,利落从他身上下去,顺便踢开他的腿,挨着他坐下来。
“那你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六年了,你知道六年是个什么概念吗?奥运会都快举办第一届了,上学的时候初中高中都念完了,普通大学也就四年,六年是漫长的两千多天,五万多个小时,咱俩结婚这么久连真的吵架都没过几次,你天天脑补我会出轨,你合适吗?你是不是有病?”梁思悯骂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流畅。
被她拧着眉头数落一通,他倒是心情舒畅了不少。
勾着唇角笑了下:“对不起我错了老婆,我好好反思。”
梁思悯眉头拧得更深了:“笑,你还
笑,你是不是耍我玩呢?”
季旸瞬间恢复严肃:“没,真没有。”
梁思悯“哼”一句:“真的太过分了季旸!”
季旸揽住他的腰:“我真的错了。”
“嗯?那意思是你上一句是假的错了?”
“你存心找茬呢?”季旸防止她突然生气,提前捉住她手腕。
梁思悯才没那么幼稚,她提了一个要求:“以后不许再提我会不喜欢你这件事,想都不要想。你能做到,我就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随便你提。”
人的确是很难改变一些根深蒂固的存在于潜意识里的一些想法,但只要有心,就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
她说这话也不全是为了珍珠,她也希望他明白,他的妥协和让步她都看在眼里,她只对完全不在意的事才会寸步不让,人对喜欢的人喜欢的事,总是会格外宽容一点的。
她愿意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做出一些改变,只要是他需要。
季旸低头沉默,思考很久,突然抬了头看着她。
梁思悯也认真盯着他,等着听。
季旸犹豫片刻,说:“我想试一次全程在上面的感觉。”
梁思悯沉默好几秒,咬牙切齿说一句:“滚。”
还以为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过了会儿,季旸才笑着把她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