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对不起对不起,”周训心说,“我?看到您宿舍的灯还亮着?,以为您还没睡。”

祝意不语。

门外的人安静下来,但是没有传出离开的脚步声,周训心还没走。

北开源伸手推在祝意的腰间,低声道:“去开门。”

祝意被他推着?往前?两步,到了门前?,门外的周训心听到动静,叫了一声:“老师。”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北开源踱去了床边。

“听说您要调去其他单位工作,我?想跟您说几句话。下星期我?要请四天的假,家里有点?事。”周训心隔着?门板有些踌躇,又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本想着?毕业以后?再说,现在有点?担心等不到。”

余光里北开源在床边拖了个矮板凳,无声息地坐下了。

周训心继续说:“因为担心您可能会对师生关系有所芥蒂,所以我?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我?其实……”

“回去吧。”祝意打断他。

门外的周训心安静了片刻,再开口?刻意换了一个轻松的语调。

“我?带了花和果茶,放在门边了。”二十岁的大男孩,心思还是细腻敏感,只一句就又落寞起来,“老师,那我?回去了。”

祝意望着?地上透入门缝里的一段重色阴影。

外面静了片刻,传出脚步声。

周训心离开了。

北开源抬手又看了一次表,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

祝意等了等,估摸着?周训心已经离开实验楼,一手拉开门,转而驱逐另一位不速之?客:“出去。”

北开源寒着?脸望着?他。

祝意撩起眼皮同他对视。

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似乎粘稠起来,僵的不能流通。

房门敞开半扇,走廊里灯光正亮,仿佛都?在无声地催促他尽快离开。

北开源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重新?占据地上的半壁江山,朝着?门边走去。

他在祝意身前?站定?,微微俯视着?他,说道:“周训心他爸,今天请我?吃饭,让我?照顾他儿子。我?该怎么照顾呢?”

祝意眼睛微微狭长,全部睁开的时候显得有些峭刻。

但他眼睫太?长了,北开源又升起那种他很羸弱的感觉。

说话不能大声,动作不能过重,怕一不小心就伤害到他。

北开源低声问:“是要看跟他爹的父子之?情,还是看跟你的师生情,或者,你们还有其他的关系吗?”

“没有,”祝意说,“随便你。”

“那就好,”北开源说,“面子还是要给的。”

祝意语气?不耐,转向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与我?无关,出去。”

“说点?与你有关的。”北开源蓦然开口?,嗓音沙哑,以质问的口?吻道,“我?名下有融圣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你名下百分之?二十四,北森少一些,百分之?九。”

他不错眼地盯着?他,看那银装素裹般粹了白的肌肤,和印在手背上未消退的烫疤:“当初我?跟你说清楚,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把北森的股份拿到手,成?为融圣最大股东,让我?滚蛋。”

他慢吞吞地问:“还记不记得?”

祝意默不作声,攥住门把手的手背绷起青筋。

北开源不知所谓地笑了一声:“你给北森二十二个股,为什么不全部给他?”

祝意心跳猝然快起来,但是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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