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抿唇,“你明明可以找人代替的,为什么要亲自冒险?”

“朕若不亲自出马,李策不会出动南落雁关的守军,不能把这件事推到南唐身上,届时朕就白费心思了,而且”

拓跋纮看着她,目光灼灼,“朕也放心不下你。”李策在赌,他又何尝不是在赌,拿自己的命,赌彻底拿下落雁关,赌她的心。

这话让阮阮有些不知所措,很奇怪,从前他若是这样说,她肯定会讽刺回去,但是现在,她竟然会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拓跋纮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拉了她的手放在心口,他要让她直面自己的心。

“该朕问你了,阮阮,那个时候如此危险,你大可以与他们一道或者是趁机逃跑,为什么要大声提醒朕他们的袖口里有火铳?”

“为什么挡在朕的前面?”

“是害怕朕会死吗?”

他每问一句,便近一分,阮阮下意识后背往后靠,但是后面根本就没有东西支撑,差一点她整个人都往后仰去,好在拓跋纮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给拉了回来。

但因得受伤力气没有把控好,用力过猛,阮阮整个撞到了他的胸口伤处,他整个人都颤了下,痛嘶出声。

因得伤口隔一段时间就要换药,他只松松套了件外袍,此时衣襟松散了开,殷红的血迹自纱布绷带上渗了出来,阮阮惊呼,“你出血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转头就想去唤医官,却被拓跋纮给拉了住。

“别去,朕没事,只是撞了下,也差不多到换药的时候了,你来就行。”

“我?”阮阮低头咬唇,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医官来吧,他们也专业一些。”

拓跋纮顺手将外袍扔在了一边,就势双臂一敞半靠在迎枕上,“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这两日也辛苦就别去叫了,你又不是没给朕上过,怎么?始作俑者还害羞?”

阮阮脸红得滴血,鼓起勇气抬头瞪着他,“谁,谁害羞了?!药在哪儿?”

拓跋纮笑,眼神一转。

阮阮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一旁几案托盘上,纱布绷带药瓶剪刀等物什一应俱全。

她净了手,捧着托盘来到了榻前,他半躺在那里,整个人看着很是镇定,饶是这具身体还算熟悉,现在也有些面目全非。

手臂与胸口明明缠了厚厚的绷带,却还是隐隐可见暗色血花,纱布被剪开的那一刻,两人都吸了口凉气。

因得有两日了,伤口的皮肉已经结了暗红的痂,拇指粗的血痂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依稀能看见翻红的血肉。

阮阮一边清理淤血一边上药,手忍不住有些抖。

看她这样,拓跋纮忽然有些后悔让她上药,“没事,这些伤口看着吓人,但其实不算深,都是生口,养几日就好了。”

阮阮的手一顿,轻轻“嗯”了一声,其他伤口确实是生口,但是胸前这一块

紫红的马蹄印子很是骇人,她想触碰,又不太敢,只能僵在原处。

“我确实不想你死,”她怔怔地看着他,“但你,为什么?如果陆璋没有刺那一剑,如果那马再疯一点,你会死。”

拓跋纮目光微动,“朕想过,那个时候本能该是立刻闪避,但朕退不了,因为你在身后。”

说罢,他自嘲一笑,“很奇怪,朕好不容易站在万人之上坐拥一切,但那一刻,只想让你活着,即使代价是重新失去一切,包括朕这条命。”

阮阮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时他深情的眼睛。

背过身子,她问出了心中那个憋了许久的问题。-->>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