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你太累了,我先叫青芜她们进来伺候你休息,等明日再过来看你。”
乍然听得此语,阮阮有一些不太适应,她尽量控制住自己想拉住他的手,侧首避开他的目光,道了声“好”。
她方才下口太狠,手臂都有些麻了,拓跋纮不便再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拓跋纮!”她猛地坐了起来叫住了他,也不知是因得着急还是这两日太过疲惫,声音有些喘。
拓跋纮转过身来,有些有担忧,“怎么了?”
阮阮抬手顺了顺脸颊的碎发,“我这两日看起来是不是特别狼狈?”
原来是担心这个,拓跋纮嘴角不自觉弯了弯,装作十分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唔,发丝散乱,眉骨红红,眼睛有些肿,嘴唇还破了口子,衣衫”
随着他的话,阮阮有些颤抖地碰了下,想要挡住,却又觉得欲盖弥彰,这样的她他都看了好几日好吗!一时间肩膀耷拉了下来,颓唐的准备放弃。
有心思关心这些,说明那个生机勃勃斗志昂扬的她又回来了。
拓跋纮再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正了脸色,无比正经的看着她,十分认真道:“不狼狈,你很美。”
阮阮鼻子一酸,眼眶泛泪,害怕被他发现,赶紧背了过去。
拓跋纮见此,再不犹豫,转身往殿门而去。
回到崇明殿,已经差不多是五更时分,王扶急得不行,赶紧匆匆忙忙将医士拉了过来。
医士只一眼,便看出来这是女人的咬痕,这伤口可不是突然一下子能咬出来的,倒像是发疯一般一而再再而三,陛下竟然愿意容忍,也实在是奇事。
医士这厢处理伤口,拓跋纮也没闲着,因得这几日都陪着阮阮,已经积累了好几日的政务亟待处理,他只得用一只手翻阅着。
忽然,目光落在了一封大红烫金的宽大折子之上。
阿史那浑上前一步,“陛下,这是南唐那边递来的国书。”
*
昭阳宫。
婢女跪在廊下,因得主子不发话,一时有些瑟瑟。
冯敏实在是太过震惊,以至于花了好长时间来消化此事,“你说陛下在甘露殿待了整整三天?连朝也没上?”
“是,奴婢不敢撒谎,此事陛下并未避讳,如今整个宫里都传遍了,”婢女伏倒在地,“而且不光前几日,这两日陛下也常常会去那边,宫里都在传,在传”
看婢女欲言又止的样子,冯敏浑身的气都不打一处来,“砰”的将手中的绞花金剪搁在了大理石桌上,“传什么?”
婢女浑身都有些抖,却又不敢不说,“郡公让奴婢转告娘娘,说之前有老臣提议陛下广开后宫,选娶皇后,被陛下当众斥责了一番,太后娘娘恕罪,宫里都在传,说是陛下,陛下很可能是想要效仿祖宗们,收继婚。”
“胡言乱语!”冯敏气愤之下,一把抓起剪子扔了出去。
“哐当——”
“啊——”
侍女被剪子砸中了额头,忍不住惨叫哀求出声,“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也只是听说而已”
太后现在虽然在“养病”,但是辽西郡公府正是春风得意时,她又管理后宫多年,颇有些雷霆手段,一想到此,侍女不停的以头抢地,唉声哭求。
冯敏木着脸站了起身,“听说?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