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秋嬷嬷年纪大了,我命人送她回老家荣养了。”

“怎么这么突然?”冯品柔不解。

“其实也不算突然,之前她已经跟我说了好多次,她的小女儿生了个孙子,嬷嬷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照顾一下自己的亲人了。”

因得上次合欢香的事情,拓跋纮虽不动声色,但冯敏知道是必须要给个交代的,处理了一大批自己人,秋嬷嬷自请罪责,但是结果拓跋纮也并未因此放过,不仅换了她这天枢殿的大部分宫人,还夺了她管理六宫的权利,让她不得不装病躲在宫中。

冯品柔没有多想,只有些遗憾,“那还真是不巧了,秋嬷嬷那厢刚走,您就生了病,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

说罢,她又看向一旁。

宛嬷嬷小心翼翼上前,滴水不漏的一一答过,“回郡主,已经禀报过,四殿下命了医士过来,皇后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操劳过度,将后宫的担子卸下来之后休息一段时日,想来就会好的。”

这些答案冯品柔明显不满意,“什么叫将后宫的担子卸下来?这不是让您没法管事么?”

“不行,我要去问问纮哥哥。”说罢,径直站了起身。

冯皇后赶紧拉过她,眼神示意宛嬷嬷出去。

待只剩下了二人,她息事宁人道:“阿柔,你别去,这段日子我确实觉得很累,交出去也好,等你进了宫,这些事情迟早又落回你的手上,刚刚经历了宫变,徐州又□□,国事都压在那罗延一人身上,他——想来繁忙得紧,你别去打扰他了。”

冯品柔嘴巴一撇,轻哼道:“也不知是真忙还是假忙,我去了水月殿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在忙在忙拒而不见,可是怎么宸妃就能进去?还待了好几个时辰,怎么这会儿就不忙了?”

冯皇后脸色一僵,“你说什么?宸妃?什么时候?”

冯品柔气呼呼道:“可不就是前日,我亲眼看见的,纮哥哥原本不准备见她,都让邱穆陵河回拒了,没想到她死皮赖脸,终是让她进了去,这一进再出来都酉时了。”

其实她也请示过想要进去,只是没有得到准许,因此看见阮阮进了,就格外生气,只是这件事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手中的药盅倾斜了也浑不在意,药汁啪嗒滴在了衾被上,冯敏回过神来,“你说她是前日何时进去的?”

冯品柔想了想,“大概是未正时刻。”

药盅顺着衾被滚落到了地板之上,发出了一声闷哼,冯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魏帝刚刚册封宸妃的时候,拓跋纮那晚上的话,倘若不是他的暗示,她根本没想过要告诉宸妃魏帝的秘密,还有废太子谋逆一事,怎么那么巧就在宸妃侍寝的那天?宸妃明明身处漩涡中心,甚至全身而退,如果她没记错,拓跋纮来找她那日,是想要问她处理后妃事宜,他何曾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

这些事情乍一看似乎没甚关系,但细细一琢磨,似乎每一件都能找到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跟宸妃有关。

甚至宸妃在伽蓝寺祈福,他奉命修整行宫,这不是某种巧合?

这个想法让她吓了一跳,不,应该不可能,他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还请命要赐死她,而且她是亲眼见过的,他对南唐人,尤其是南唐女人,有多厌恶,但是

她想起了曾经问过拓跋纮的话,还有秋嬷嬷说的话。

他有喜欢的人,甚至不惜为了她跟太傅争执,合欢香证明了那个人不是自己,倘若是宸妃,那一切似乎也说得通?

不行,这件事情她必须要弄清楚,但是现在相当于被拓跋纮软禁了,身边也没个体己人,该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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