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叮嘱了好多话,等她们收拾妥当再退出去,已经差不多快到半夜了。

阮阮赶紧掀开帘幔,查看拓跋纮的状况,很好,还有气,伤口的血也顺利的止住了。

可是接下来倒是让她有些为难,这内室里就一张床榻,若是让给他......

一来,她没那么好心,二来,这人人高腿长的,她还得费劲把他扒拉上去,想想还是算了,给他拿了床被子,正要盖下去,觉得这样还是有些不妥当,他这身狼狈,把被子弄得太脏她不好解释呢。

阮阮的目光落在了方才青芜拿过来的盒子里,那里面都是她们新做的月事带,想起他的刀刃好几次抵上她的脖子,她眼波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既像是在祁连山终年冰雪不化的军营里,又像是在五岁那年茫茫冬日的猎坑中,拓跋纮是被冷醒的。

明明一灯如豆,却晃得他好几次才睁开了眼睛。

青色帐幔悬于头顶,身上压着一床松花棉被,身体是沉重的,地板硌得腰疼,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却在手臂半撑着坐起的那一刻又躺了下去。

不行,腰部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

听得响动,阮阮赶紧翻身起来,鞋都顾不上穿,提过灯盏自屏风后转了来,这两日她几乎寸步不离,看他伤那么重,本以为还要个好几日才能醒呢,谁知道这么快。

“拓跋......”

冷不丁看见一双森寒的眸子,未出口的话临时被吞了回去,她舌尖一转,蹲下身子,惊喜道:“四殿下,你终于醒了。”

她这是让他躺在地板上?难怪那么冷,这个角度让他有些不习惯,他沉着脸有些不满,手臂微抬示意,“扶我起来。”

阮阮的脸色有些僵,“额,你伤那么重,要不先再躺两日?”

拓跋纮倒是没反驳,只是凉凉看了她一眼,垂眸掩下多余的情绪,“躺地板上?”

怎么听着语气里竟然带了丝控诉与委屈?阮阮有些心虚,解释道:“你昏倒着太沉了,我挪不动,榻又那么高,所以只好将你置于此处。”

对这个解释,拓跋纮觉得勉强还能接受,心里那丝别扭的感觉消失了,他再度抬了抬手臂,“扶着我,看看这样能不能走。”

阮阮犹豫了,刚才说的并不是真的原因,她可不想把床榻让给他,还有一个......

迟迟没有等到她来扶,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拓跋纮终于咂磨出了不对劲儿。

“把被子拿开。”嗓音低低的,带着些哑,却含着警告,不容置疑。

阮阮心里翻着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给她摆皇子的谱儿?若不是她他这个时候能靠谁?凶什么凶。

尽管不满,大抵是他“淫威”在前,她的手却不由自主的去揭被子,对于自己这奴颜婢膝的狗腿行为,她恨不得把爪子给剁了!

被子揭开的那一瞬间,阮阮赶紧将头撇开,看清身上的东西时,拓跋纮的上眼皮狠狠给跳了一下。

他看见了什么?身上的衣裳被尽数除了去,只余了条亵裤,而纵贯后腰至前腹脐下三寸的伤口,被一个红色的布条子给遮掩了用绳子系在另一边腰侧,不,也不像是布条子,倒像是长布带。

手试着摸了摸,确实是布带,里面似乎还有东西,他并非一无所知的少男少女了,脸霎时黑了下来,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地猜测。

“这是什么?你的月事带?”

阮阮呼吸一滞,好在方才已经找好了借口,讨好般笑道:“是......”

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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