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别打了,你着了魔似的想要个孩子,我跟你说,你听吗?”

沈葭冷着脸走出浴池,拉下屏风上挂着的浴袍穿上。

怀钰也跟着出了水池,像个野人一样,连件衣裳也不穿,他的身材高大健壮,胸腹肌肉块垒分明,水珠顺着沟壑缓缓流淌,在地砖上留下一个个嚣张的大脚印。

他走过去,一把将沈葭捞进怀里,沈葭推开他,他又锲而不舍地贴上来,如此反复几次后,沈葭实在不敌他的力气,只能被他抱进怀里。

“生气可以,别不理人。”

“那你什么时候要孩子?总不会一辈子不要罢?”

沈葭还是有点生气,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想要孩子,但对怀钰瞒着她这件事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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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钰低头,在她耳尖落下一吻,低声哄:“等你再长大一点。”

弹劾

怀钰当街夺妻的事不出一日就传遍了北京城, 这几乎没法瞒住,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人人都长着一双眼、一张嘴, 彼此之间口耳相传, 将马车是怎么翻的、人是怎么抢的、还有陈适那句厉声诘问、怀钰是怎么风轻云淡回答的都描述得绘声绘色。

老百姓最喜欢随意揣测,不管真相如何, 已将此事定了性——小煞星看上了妻姐, 想效仿南唐后主李煜共纳大小周后,享姐妹俩的齐人之福, 无奈沈大小姐的丈夫不允,便倚仗权势, 做出强抢民女的丑事。

怀钰在京中的风评一向很差, 连条狗走失了都能怪到他头上,谣言一出, 竟人人深信不疑,一时间,茶馆里全是唾骂他的人。

弹劾他的奏折雪片似的飞进宫里,下早朝后,怀钰被叫进乾清宫书房, 刚走进去,一本奏章劈头盖脸地飞来。

他伸手接住,果然是陈适写的弹章。

打开来看, 足有两千余字,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无一不是控诉他的罪行。

陈适不愧为当年冠绝京华的状元郎,做得一手花团锦簇的文章, 他在弹章中罗列了怀钰八大罪状:“恃宠而骄,横行京师”其罪一;“强取豪夺,掳掠臣妻”其罪二;“侮辱命官,蔑视法纪”其罪三;“饱食遨游,深负君恩”其罪四……

一桩桩罪名条分缕析,字字泣血,读来实在令人触目惊心,怀钰一目十行地看完,觉得连篇累牍看下来,不过也就八个字——夺妻之恨,焉能不报?

他面色平静地将奏折放回到御案上。

正埋首批折子的圣上头也不抬,问:“看完了?”

“看完了。”

“没有什么要说的?”

怀钰想了想,说:“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延和帝嗤了声,似嘲笑他的天真,手肘推了下旁边堆成山的奏折,道:“看看,全都是骂你的,朕今日什么也做不了,光处理这些弹章了,有的要朕严办你,有的说要送你去封地,还有的人,连朕也骂进去了。钰儿,有些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你是朕一手带大的,旁人不知道,但朕清楚,你是个什么人,你做不出夺人发妻这样的混账事,说说罢,这次又是个什么缘故?”

怀钰也不隐瞒,反正就算他不说,圣上早晚也会查出来,当下便把陈适如何殴打沈茹、自己和沈葭如何布了个假死的局,助沈茹逃出生天、陈适是如何去杭州找到了她,将她带回京师、他们看见了,又是如何将人救下的事一一交代了。

延和帝听完,站起身来回踱步,沉吟半晌,才道:“倒看不出陈允南是会殴打发妻的人,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不要插手管,朕自会下旨申饬,他的折子朕留中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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