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师爷道:“大人兴许还不知道,扶风王正是我家孙小姐的夫婿,眼下王爷与王妃被劫匪掳走,安危全系于大人一身,若阮大人再拖延下去,王爷出了事,日后圣上怪罪……”
冷师爷一番话还未说完,就被阮嘉佑的哭嚎声打断。
“冷先生!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我我我,我无法做主啊!这么大的事,我一介小小州尹怎做得了主?这……对了,我要去报与应天巡抚知晓,让他派兵营救殿下……”
他说完便要急匆匆出门,冷师爷赶紧拉住他衣袖:“阮大人!来不及了!事态紧急,迟一分便危险一分,你先点齐本州兵马,随我一齐去巢湖救人!”
阮嘉佑一听也是,便赶紧派人去召集人手,一面又派了个心腹前往应天府告急。
不一会儿,他们点齐马步弓手一百余人,各自带上腰刀、弓箭、绳索等器械,骑马飞奔巢湖而去。
上山
谢翊和郑镖头领着一行人马, 押着那野狐天王仇鸣,一路上星夜疾驰,连停下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总算在三个时辰内赶到了巢县。
经过长途奔袭, 每个人都是一脸菜色, 但众人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地找当地渔民借了几条竹筏, 下水行了约莫五六里, 见一座高山巍然耸立在视线里。
“这便是你们的老巢,银屏山?”
谢翊不禁感叹这位置确实选得好, 背山依水,平时水上拦船打劫, 官军来了往山里一躲, 居高临下,可攻可守, 占据天然地形优势,难怪官府剿了那么多次都剿灭不了。
郑镖头问仇鸣:“你们平时和山上的人怎么联系?”
他毕竟是老江湖,知道此处岸上必定藏着不少暗哨,若是贸然弃船登岸,一定会被暗箭射成筛子。
仇鸣哼一声:“你懂的还不少。”
他原本想将这群人骗上岸, 谁知道郑镖头却是个懂行的,只能放弃原来打算,说:“将老子解开。”
郑镖头戒备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想让老子联系岸上弟兄吗?你绑着我, 怎么联系?你们这么多人,还怕老子跑了?”
郑镖头做不了主, 目光投向谢翊。
谢翊点头:“解开他。”
郑镖头便将仇鸣手上麻绳解了,自己站到他背后, 一手按着他肩膀,一手握刀抵着他背心,低声警告:“别耍诈,否则我手里的刀可就不听话了。”
仇鸣嗤笑一声,合握手掌,凑到唇边,学了几声鹧鸪叫。
对面芦苇荡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冒出个黑乎乎的人影来,手中拿着弓箭,箭镞对准他们,问:“来者何人?”
仇鸣怒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你三爷爷我了!”
“三当家,是您回来了啊。”
那小喽啰貌似松了口气,却不放下手中箭,满怀警惕地问:“您身后站的什么人?”
仇鸣瞥一眼身后的郑镖头,显然是让他们自报家门。
谢翊站在船头,朗声道:“在下谢氏商行谢翊,听说我两个外甥女和女婿在贵寨做客,特意带来金银珠宝财货数箱,求见贵寨大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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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鸣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你是谢家的人,谢氏商行的东家是你什么人?”
谢翊回头淡淡看他一眼:“正是本人。”
仇鸣的面色顿时难看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