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令她情不自禁地在原地站定。

“……你好。”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彬彬有礼,“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他是谁?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他为什么走路的时候没发出丁点声音?

安妮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些疑点,然而对明天能够多烤一会儿壁炉的渴望在短时间内超越了一切,令她迫不及待地回应对方:

“方便,先生,当然方便。”

“非常好。”那个男人低声说,这声音似乎靠近了些,但在浓雾中,他的身影依然不甚清晰,“就站在原地不要动,女士,让我好好看看你。”

要求有点奇怪,但又完全不奇怪。

安妮努力站直身体,又主动掀开了大衣,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对方走近,可她等到的并不是温柔或粗暴的抚.慰,而是一条粗粝的麻绳。

它在来人的手中灵活得像一条蛇,闪电般蹿上她的喉咙,又猛地收紧。

“不——不!”

安妮尖叫起来:“救命!救——”

凄厉的女声刺破夜空,惊醒了几盏油灯。

麻绳用力收紧,收紧,直到安妮只能徒劳地蹬着腿,却无法再发出半点声音。她的脸涨得通红,通红又变成了青紫,她站得笔直的身体像是被烤过的蜡烛一样软了下来。

她倒在了来人的怀里。

来人将她拖进了篱笆中。这时候她还活着,但已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来人蹲下身,割开她的喉咙,剖开她的腹腔。

她的身体里并未孕育生命。

来人发出一声包含着遗憾和不满的叹息。

但他还是扯出了她的肠()子,随手将它抛到她的肩膀上,然后细致地切割下她的部分子()宫和腹部血()肉,妥帖地收藏起来,

他站起身,带着那些不甚满意的收获离开了现场。

*

布鲁斯试图再在亚度尼斯家里赖一段时间,但这次,亚度尼斯的拒绝非常坚定。

“不行。”他说,“你必须走了。”

布鲁斯把手举起来给他看:“我受伤了。”

“嗯——”亚度尼斯从鼻腔往外发声,“你确实是受伤了。”

布鲁斯说:“我的指骨都碎了。”

“我知道。”

布鲁斯不可思议地看着亚度尼斯:“你就让我带着伤回去?”

亚度尼斯看了看他举起的双手,回答:“是小伤。会好起来的。”

“我不能带着这些伤去见我爸妈。”布鲁斯狡猾地说,“忘了吗?我来之前告诉过他们我来找你。”

亚度尼斯不快地抿起嘴唇。

但他还是伸出手,慢吞吞地拂过布鲁斯的指尖。

“好了,”他宣布,“现在没有人能看出来你的手受过伤了。”

布鲁斯服了,诚心诚意的。他都被气笑了:“你不能直接治好我吗?”

“……我不喜欢这么做。”亚度尼斯回答,“我不喜欢治疗。”

“你说过你们没有善恶观念的,没错吧?那么治好我和让我受伤有什么区别?”

“我们没有善恶观,但我们有喜好。”亚度尼斯说,“奈亚喜欢让人陷入最深刻的绝望和痛苦,尤格喜欢用无穷尽的智慧摧毁智慧生物的理智、精神和身体,我喜欢让人受伤和让人在死去的同时复生。”

布鲁斯默默地收回了手。

他又问亚度尼斯:“我记得之前的那个莉娜是一位信徒?”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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