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警察对郑康锋耳语几句。
郑康锋凝眉点头,对庭仰说:“你朋友拿出了案发时的录音,可以证明你与庭若玫的死没有直接关系。”
是当时的电话录音。
庭仰低下头,转了转手腕,让手铐可以往后滑一点,这样手腕就能放松地搭在桌子的边缘了。
他突兀地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郑警官,你知道我们家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吗?”
郑康锋看过资料,“庭若玫没有工作,你高二时偶尔会接翻译的兼职,但进入高三后就不接了……你们家现在没有收入,靠你以前的奖学金维持生计。”
郑康锋话一顿,也反应过来了之前线索中的漏洞。
庭仰笑吟吟补充完剩下的话:“所以,只是一个不严重的刀伤,她为什么会舍得去医院花那么多钱呢?”
就像是为了以后的事情,留下刻意的证据。
郑康锋哑口无言。
庭仰看了一眼被桌沿压出红印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揉了揉。
紧接着,他抬眼看着郑康锋。
“既然我的嫌疑洗清了,那么郑警官,我有另一件事想和你说。”
庭仰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响起,温柔的调子变成了一把温柔刀。
“十一月二十五日,我去找我母亲时,听见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动静……我怀疑她与人合谋,嫁祸我杀人,现在请求您帮我找出她的同谋,可以吗?”
嫌疑人与报案人的身份陡然逆转。
庭仰坐在被审讯的位子上,却仿佛站在许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怜悯而无情地俯视他们。
他有着悲惨的命运,温柔的表象,以及冷酷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