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想吃,也什么都吃不下。

那弥漫在脑海烧焦的蛋白质和骨骼腥臭早已在每一寸神经盘旋扎根,若要铲除连根拔起就是死!

陈岁安沉默了很久,慢慢夹起一小块青瓜,喂进嘴里。

“不饿。”

陈斐陈邈显然不信。

“别撒谎。”

“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青瓜清甜爽脆,带着丝丝凉意,陈岁安如同嚼蜡,就这牛奶艰难咽下,“别逼我了。”

陈斐陈邈也沉默了,良久后陈斐小声问。

“好,我们不问了,今天没什么事吧?”

陈岁安慢慢抬起眼皮。

“我们去看心理医生,或者你不想出门就让医生上门。”陈斐说。

“不用。”这次陈岁安倒是回答的很快,“我很健康。”

“我知道你很健康,但是你也需要看看医生,就当做个检查。”

陈邈叼着勺子,“对啊,不如咱们三个一起检查,比比谁心理最健康呗,打赌不?我赌1000。”

陈斐无所谓,抱臂:“加码,两千。”

陈岁安起身离开餐桌,“一百万,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接着他在陈斐和陈邈面面相觑下出了门。

餐桌上陈斐陈邈两人手机同时响起。

——叮,到账一百万元。

陈邈抱着手机瞳孔放大,兴奋道:“我还想赌!”

陈斐恨铁不成钢,“闭嘴!”

现在是早上八点整,天空阴沉,深秋的北半球又干燥又冷。

就在这时,小楼外街道尽头驶来一队黑色防弹车。

陈岁安手指搭在车把手上,循声望去。

管控街道没有允许不得入内,除非此人有特权,那么有特权又不会被执行部拦截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赵渡。

昨夜两人才分崩离析,今早他就带着医生团队来了。

陈斐和陈邈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车队稳稳停在陈岁安两米开外,彭钰童最先从副驾驶下车,笑着打了声招呼,“部长早上好。”

接着赵渡下车,他没有靠近陈岁安也没有动作就停在原地,两人隔着两米距离无声对望。

随后医务团队纷纷下车,他们避嫌转身背对着众人。

陈岁安面无表情,开口便呵出一片白汽,“请你离开。”

赵渡立于车旁,身姿颀长,嘴唇动了动,柔声道:“先让医生看看,然后你要去哪里我都送你。”

人很多,赵渡不高不低的音量足以让大家都听见。

“昨晚是我太心急了,你刚回来还没休息好,我们慢慢来。”赵渡试探往前跨了一步,陈岁安立马喝止他,“别过来!”

“好我不过来,我不靠近你。”赵渡再次停在原地,语气几乎恳求,“先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好吗。”

闻言,陈岁安拉开车门径直钻进副驾驶,淡漠到不愿回答。

赵渡急了,“陈邈!”

陈邈立刻会意跑到陈岁安车边,敲车窗,随着车子启动车窗缓缓降下,他语调轻快,“哥,咱们就先检查呗,姐夫他不进屋,只是医生和我们。”

陈岁安淡淡看着他,不做声。

“二姐!来一下!”

陈斐虽然对赵渡直接登门不打招呼的冒失行为略有不满,但她明白赵渡归根结底是为了陈岁安好,她走到主驾驶车窗边,手肘施施然搭着车框,实则是不让车开走,“先下来吧,要做的事暂时放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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