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妇人同一群黄衣弟子在吵闹。
妇人身着不菲锦缎,头发顺滑光亮,面容保养得当,应是哪户有钱人家的贵妇人。
此时这位妇人不顾颜面瘫坐在地,怀中抱着一具尸体哭哭啼啼,两腿乱蹬,犹如泼孩哭闹不止。即便套了具华丽壳子也掩不住内里粗俗。
周围早已围了一圈人,或看热闹,或讨论。
妇人身边聚有几名黄衣弟子,个个愁眉苦脸,劝道:“这位夫人,我们知您心痛,可若您一直抱着贵公子尸首,我等也不好调查啊。”
闻言妇人反应更激烈,就差指着说话那名弟子的鼻子大骂:“查查查!这城里查了个底朝天也不见你们揪出个人影来,就是一群废物!!”
“如今更好,连我儿子都护不住!天天查这些有什么用?!废物!!废物!!还我儿子啊啊!!”她又开始哭闹。
这名弟子被骂神色也有些不好,身旁同伴早就看不下去,冷冷道:“这禁令也下了,我们也明确告诉过你们,晚上不可出来。”
“您儿子不听,非要在这紧要关头半夜出门,如今横死街头,恐与我们没关系罢?”
妇人吼道:“怎么没关系!还不是你们没用!自己半天找不到凶手,就怪到我儿身上了!老天爷啊!没天理啦啊啊啊!!”
几名弟子被她呛来脸色黑得几欲滴墨。
但几人都是自幼在门派长大,学得都是正直刻板规矩,行得是救世济人之事,遇到的有钱贵人哪一个不是以礼相待,谈吐得体。
乍一听如今这妇人言谈,简直令几人刷新了三观,面对对方胡搅难缠,自己又不会用污言秽语回击,只能气得发抖。
好在众人眼睛是雪亮的,也拎得清。周围百姓见天天为了灵城安危劳累奔波的道长被她这么欺负,纷纷开始仗义执言。
“嘿,谁不知你王大嫂儿子是个什么人,不学无术,整日往青楼妓院,花街柳巷里头钻,如今宵禁一下,半夜不能出去鬼混,恐早就心痒难耐!”
有人接道:“就是!你儿子要是无辜,怎么会死在翠红楼门口?恐怕,是半夜饥渴爬墙出来,想钻进去鬼混,结果才惹上脏东西的吧!”
“嚯,自己不守规矩,还想赖在人家小道长头上,这邪祟,有本事你自己去捉啊!给你儿子报仇!”
“是啊!你自己去抓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怼得妇人哑口无言,涨红了脸,你你你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有人突然道了句:“哎,别说,这几天死得全是从后山搬下来的人那批人。该不会是他们以前招惹上的什么东西吧?”
众人突然哑了声,黄衣弟子转头看向说话那人,目光犀利:“你说什么?”
那人被下了一跳,慌张道:“我我我……”
见自己反应过于大,将人吓到,忙放缓了声音:“抱歉,是我冲动了,劳烦先生可否细细阐明其中缘由,您说的那批人,是指谁?”
男子一听,冷静下来,道:“我以为道长们都查清楚了。就十多年前,这后山还住了一村的人,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也都下山搬到了灵城里头。”
后山环境恶劣,长久住下去也不是办法,为了生计搬下山来也无可厚非。
怪就怪在,这些搬到灵城的村民一个两个的忽然都发了财,要么是做生意有了起色,要么是别的法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