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客栈因为死了人,客人已经寥寥无几,尸体连带着弟子都不见了,掌柜的杵在柜台,拨着算盘,愁眉苦眼,唉声叹气。
药煮好后,司遥端着药碗回房。
“温如蕴,温如蕴。”司遥摸了摸温如蕴额头,依旧滚烫。
好在这回温如蕴总算有了些反应,皱着眉头缓缓睁眼:“阿遥。”
司遥放轻声音道:“来,喝药。你生病了。”
一听要喝药,温如蕴下巴往被子里缩了些许,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干红的眼睛:“不想喝。”
一听到要喝药,仿佛就回到了以前体弱多病的时候,整日整日地喝药,嘴巴里从来都是苦味。
若是喝得反胃,将药吐了出来,阿娘便哭着让人掰开自己的嘴,灌也要将药灌下去,自己却又因脾胃虚弱,连蜜饯都吃不了一个。
司遥苦心劝道:“不喝药怎么行呢,这样身体是不会好的。”
许是司遥这些日子将人惯得不行,事事都依他,温如蕴胆子也大了起来,干脆转过身面向里头,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不作回应。
司遥俯身将被子微微掀开,露出他的脸:“听话好不好?”
温如蕴伸手捂住脸:“……不想喝药,苦。”
司遥脑袋都大了,不知道该如何哄人:“那喝完药我给你蜜饯?甜的,吃了就不苦了。”
好在温如蕴也没有僵持太久,内心天人交战一番后,终于温吞吞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司遥要用勺子喂他,温如蕴直接拿过药碗:“不用勺子。”
司遥诧异道:“就这么喝?”
温如蕴点点头,直接拿着碗一口将药闷完,苦味冲鼻,刺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缓过这阵子,他道:“勺子喝药会一直苦,一口气喝完反而少受罪。”
“原来如此。”司遥将碗放下,“你得继续躺着,大夫说喝完药会身体发热,得用被子把身体裹好,等汗闷出来就好了。”
“嗯。”闻言温如蕴乖乖躺下。
司遥将被子给人裹严实了,过了没多久,他的额头与鼻尖果真冒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温如蕴晃了晃身子,看样子似是想掀被子,司遥将被角压住:“再忍忍,等还得闷一会儿。”
温如蕴道:“阿遥,我热。”
话没说完,嘴里被塞进一个东西。甜丝丝儿的味道顿时在嘴里炸开。
司遥道:“蜜饯,先吃,不够还有。”
温如蕴被蜜饯勾去了注意力:“嗯。”
这么干呆着很无聊,司遥干脆也跟着脱了鞋钻进被窝,紧紧抱着温如蕴的腰。现在的温如蕴就跟个暖炕似的,抱着还挺暖和,也舒服。
她将脸靠在他胸膛,闭眼道:“睡吧,再睡一觉就好了。”
温如蕴回抱住司遥,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半梦半醒间,司遥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鹤梦疑这个名字,总觉得在何处听过,但死活想不起来,便千里传音给菁华。
“菁华,在不在?”
菁华颇为困倦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有事说事,今日要牵的红线着实多得很,我都忙不过来了。”
司遥也不啰嗦,直奔主题道:“你知道鹤梦疑吗?”
菁华一顿:“你提他作甚?莫不是到了他的地盘?”
司遥道:“是,刚好路过灵城,温如蕴得了风寒,我们正在此处歇脚。最近灵城最近死了人-->>